我不知道如何應對這個複雜又棘手的問題,只能指望江半鬼給想想辦法,江半鬼皺著眉頭不說話,我也不敢去催問。
過了好半天,他才說道:“年輕人,就眼下這個樣子,我只能想出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能有辦法就好,最起碼可以試一試。”
“這辦法不能試一試,因為就一次機會,要是不成功,那以後就徹底無計可施了。”
“那就等於是拼了?”
“對,只能拼一次,拼不過去的話,誰都沒法子了。”
江半鬼已經說了,那一絲元神有完全自主的能力,它要出現就出現,不想出現,誰逼它都不會有用。所以,現在唯一的法子就是讓它自己出來,只有元神離開了我的身軀,才可能制服它。
元神這東西並不是完完整整的人,沒有那麼深的思慮,所以花言巧語,或者說是太複雜的騙術和圈套,對它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現在只能想一個很直觀,但同時又能吸引元神的辦法,才可能奏效。而且,這個辦法只能用一次,如果失敗了,被元神察覺這是在騙它,那以後就永遠都沒機會。
我覺得,江半鬼既然這樣跟我說,那他肯定是想到了辦法,只不過事關重大,又是我個人的事情,他無法替我做主。
“大爺,您想到……什麼法子了對嗎?”
“辦法,或許是有一個,只不過……”
“大爺,不要緊,您受累給我幫個忙,成就成了,不成就不成,我絕對沒有任何怨言,成與不成,我心裡都感激你。”
我現在說的都是實話,如果不遇見江半鬼,我都不知道有這件事,那道元神,還會繼續在我身軀裡。就算江半鬼的法子真的不管用,那我也不會損失什麼,情況最多和原來一樣。
何況,在外面闖蕩了這麼久,我知道有的時候,人不去拼一下子是不行的,敢拼才會有贏的希望。
江半鬼看我的態度很堅決,點了點頭,隨手端走了旁邊的小油燈,讓我休息一下,他去做準備。
我的確覺得累,對我來說,睜睜眼睛,說幾句話都是沉重的負擔。和江半鬼的這番交談,好像耗費了我所有的力氣,眼睛一閉上,就累的不行,只想睡覺。
我睡的昏天暗地,而且睡的非常死。與其說睡,其實更類似於一種重病後的昏迷狀態,什麼都不知道,思維活動彷彿完全停止了,連最簡單最零星的夢境也沒有,整個人如同和這個現實脫節了一般。
一直到當天的晚上,江半鬼把我喊醒了,我看到阿水跟在他身後,把一個蓋著黑布的東西,放到了對面的小桌上。
“年輕人,接下來聽我指揮,我叫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不要隨便說話,明白嗎?”
“明白。”
“現在,閉上你的右眼,把左眼睜開,可能等會有一點不適應,但不要把左眼閉上。”
我聽了江半鬼的話,就閉上右眼,睜開了自己的左眼。這時候,阿水坐到了我的對面,也和我一樣,睜開了左眼。江半鬼的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搓,兩根手指間就彷彿摩擦出了一縷淡淡的煙霧。
他把手指在阿水的面前晃了兩下,然後順勢又挪動到了我的眼前,緊跟著,我就感覺到好像有一滴水,落到我的左眼中。
在這滴水落到我眼睛裡的那一刻,我突然就覺得左眼的視線完全變了,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微微的扭動。
我突然就明白了過來,這一定是江半鬼暫時把阿水左眼裡的鏡水妖弄到了我的眼睛裡。我不像阿水那樣,左眼已經把鏡水妖養了那麼多年,這玩意兒猛然到我的眼睛裡,我肯定不太適應。
隨即,阿水就把對面小桌上的黑布給掀開了,我看到那是一個很大的玻璃瓶子,就和醫院裡用來浸泡什麼東西的瓶子一樣。瓶子裡裝著大半瓶的水,裡頭好像也沒什麼東西。
江半鬼囑咐我暫時不要說話,我就不敢隨便去問,就睜著左眼一動也不動。但是,當我左眼的視線再次投到那個玻璃瓶的時候,突然就看到瓶子裡的水,好像微微泛起了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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