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首領是誰,只知道他是所有罪人裡唯一具備神性的。”紀堯姆.貝內的靈嗓音空洞地回答道,“負責和我聯絡的是布瓦爾.蓬派羅。”
唯一具備神性的……不會是之前潛藏在我周圍的那個“受難者”吧?盧米安一邊做著猜測,一邊問道:
“怎麼和布瓦爾.蓬派羅取得聯絡?”
“沒用的。”紀堯姆.貝內聲音飄忽地回答道,“我一死去,他就會察覺到命運的變化,提前消除掉所有線索,他透過契約獲得的能力裡有‘變形術’,他可以是任何樣子,但不再是自己。”
可以是任何樣子,但不再是自己……“變形術”用久了,恐怕會徹底瘋掉……也許可以去瘋人院問問有沒有類似的認知障礙患者……我能獲得更多契約能力後也得謹慎,負面影響只有三四個的時候還好,一旦多起來,不僅本身容易出問題,而且還會被敵人利用……本堂神甫這種,如果遇上“至福會”的成員,遇上“慾望母樹”的恩賜者,肯定會被輕鬆解決……盧米安望著祭壇上的鏡子道:
“‘罪人’組織讓你到紅公主區做什麼?”
紀堯姆.貝內那張模糊的臉孔上多了幾分狂熱:
“一方面是滿足我的渴望,另一方面是暗中發展信徒,為下一次大型儀式做準備,只有讓我主降臨至大地,我們這些罪人才能得到寬恕和洗禮,脫離註定的命運。”
“你的錢是‘罪人’組織提供的,還是自己賺的?”盧米安想從金錢的來源尋找線索。
紀堯姆.貝內搖了搖頭:
“是奧蘿爾.李,不,是洛希.露易絲.桑松給的無記名存單,有整整10萬費爾金。”
“艹,你這頭老公豬!”盧米安脫口罵道。
雖然他對此早有所預料,但一想到本堂神甫拿著奧蘿爾的稿費包養交際花住大房子發展邪神信徒,就怒火竄起,直奔頭頂。
盧米安強忍著內心的情緒,嗤笑著說道:
“‘罪人’組織都沒給伱提供非凡特性嗎?你都沒服食過魔藥嗎?”
要不然,本堂神甫會更厲害更難以對付。
“宿命恩賜者契合的‘占卜家’、‘怪物’、‘學徒’、‘偷盜者’途徑非凡特性都不是太好獲得,我正在尋找。
“以那些契約生物給我帶來的負面影響,我如果喝其他途徑的魔藥,肯定當場失控。”
還好,我目前的負面影響又少又弱,要不然以後再想喝“獵人”途徑的魔藥會很危險……盧米安的靈性已快被抽空,抓緊時間問出了最後的問題:
“‘宿命’途徑的序列6到序列0分別叫什麼?”
紀堯姆.貝內的嗓音愈發空洞:
“序列6是‘苦修士’,序列5是‘獵命師’,序列4是‘環中人’,序列3是‘受難者’,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
“苦修士”……聽起來像是“托缽僧侶”的進階……忒爾彌波洛斯為什麼不告訴我?也是,祂一個受害者,之後就會被抽取“苦修士”恩賜,不願意回答相關的問題很正常,祂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非常配合地說出了答案,我反而會害怕,覺得那肯定有陷阱……盧米安微抬腦袋,表情開始不自覺扭曲:
“‘苦修士’有什麼能力?”
紀堯姆.貝內聲音飄忽地回答道:
“‘苦修士’的本質是忍耐、積存和爆發,將平時的力量積存在身體內後,戰鬥時可以於短時間內爆發出來,讓自身形同巨人,將儀式的流程積存起來後,可以將部分特殊儀式簡化,應用於戰鬥中。”
形同巨人……短暫爆發……盧米安記起了牧羊人皮埃爾.貝里和調查員萊恩的戰鬥過程,記起了本堂神甫剛才變成的金屬巨人。
要不是剛才的戰鬥裡,金屬化的紀堯姆.貝內明顯顧忌“哼哈之術”,不敢嘗試近身肉搏,並且始終保持著足夠的距離,及時地更改位置,以至於芙蘭卡的“精神穿刺”都沒法發揮作用,他僅憑“鋼鐵身軀”加“苦修士”的組合,就能把必須省著使用靈性的盧米安狠狠捶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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