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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察過紅天鵝堡周圍環境,分別向“魔術師”女士和K先生通報過邀請的第三天,盧米安乘坐加德納.馬丁提供的四輪四座馬車,抵達了那座米黃色的古堡。
他穿的不是太正式,沒有燕尾服,也未戴高禮帽,甚至都沒拿一根代表紳士的手杖。
他身穿淺棕色的薄獵裝,下套米白色的馬褲,腳踩一雙棕色的靴子,手裡拿著頂魯恩式獵鹿帽,任由金中帶黑的頭髮被風吹動。
根據奧蘿爾閒談時提過的一些趣聞,盧米安知道類似的、文學藝術性質的沙龍里,穿得太隆重會和別的參與者格格不入,顯得自己像個傻瓜。
當然,這套衣服也是從加德納.馬丁新給的1萬費爾金活動經費里扣的,花了他足足1000費爾金。
盧米安拿著邀請函,接受守衛的檢查,通過了好幾米高的沉重大門。
這裡有一處大廳,但佈置得比較樸素,像是舉行大宴會時,留給賓客帶來的那些管家、男僕、女傭、衛兵的休息場地。
盧米安環顧了一圈,確認這不是噩夢裡的大廳。
穿過這裡,後方是中庭,中庭對面才是紅天鵝堡的主建築。
它有六七層高,周圍還拱衛著一圈塔樓。
盧米安下意識抬頭,望向三樓的某扇狹窄窗戶。
在他的噩夢裡,有個髮色暗紅的男子在那裡的玻璃後挖掉了自己的棕紅眼睛。
此時,透明的玻璃窗後什麼都沒有,映出了略顯斑駁的淺色牆壁。
斑駁……房間裡的牆壁都不重新粉刷一下嗎?奧蘿爾說過,類似的古堡,每年的修葺費用都是天文數字……盧米安收回視線,走入了那棟主建築。
剛透過對開的大門,他就眸光一凝,心情沉重了少許。
這處大廳和他噩夢裡的一模一樣!
無論是高處懸掛的水晶吊燈,還是通往二層的盤旋式鑲金樓梯,都與夢中的近乎一致。
盧米安雖然對此早有預料,但真正遇上了,情緒還是有點複雜。
大廳內的男性僕人都穿著鑲金邊的大紅制服,整齊排成了兩列,恭迎著他的到來。
盧米安看得眼皮微跳,只覺那紅色鮮豔得就像是流淌的血液。
沙龍在一樓的大客廳內,這裡佈置典雅,鋪著暗紅帶花紋的厚地毯,靠窗戶位置擺放著一組沙發,圍著沙發則散落有高腳凳和靠背椅。
客廳的另外一側,棕色鋼琴前坐著一位個子高挑的女孩,她套著素雅乾淨的天藍花紋白色束腰長裙,一頭棕紅色的頭髮自然披在了背後。
盧米安走入這間大客廳時,那女孩的雙手正在琴鍵上滑動,帶出了泉水叮咚般的旋律。
普伊弗伯爵則坐於單人沙發處,有位黑髮藍眸氣質文雅的女士蹲在他旁邊,靠著扶手,低笑著和他交談。
而無論是小說家阿諾利,還是畫家馬倫、評論家安永和詩人伊萊特,都帶著女伴,或聚在沙發區域閒聊,或徘徊於擺放甜點和烤肉的桌子旁。
除了他們,還有別的賓客,盧米安一眼望去,竟看到了一位熟悉的面孔。
那是住在金雞旅館的洛朗特,那個據說拿著母親拉卡贊太太辛苦賺來的錢出入高檔咖啡館,結識上流社會人士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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