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想起“愚人節”核心成員“吟遊詩人”曾經寫過《羅塞爾大帝秘錄》,打算趁機瞭解下這行的情況,為後續的追蹤做點準備。
那中年男子又一次嘆息:
“我們沒有署名權,只是老闆的寫作工具,他支付我們固定但不多的稿酬,提出寫作的方向和要求,最後透過自己的渠道賣出去。
“在聖米歇爾街,像我這樣連筆名都沒有的三流作家還有很多很多,和流水線上的工人一樣。”
“怎麼稱呼?”盧米安還算尊敬地問道。
“拉貝。”那中年男子望著盧米安,眼睛裡寫滿了期待。
盧米安又問了和地下文學相關的一些問題,最後說道:
“如果我最終沒能和加布裡埃爾談妥,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老闆沒有新的任務,我每天都在‘三流作家’酒吧!”拉貝喜悅的情緒溢於言表。
看著這位地下作家,無數因蒂斯少年的啟蒙者沿樓梯往下後,盧米安從衣兜內掏出一截鐵絲,打開了加布裡埃爾的房門。
這裡比劇作家在金雞旅館的房間寬敞了很多,自帶一個盥洗室和一個不大的臥室,外面既是客廳,也是書房、餐廳和廚房,做飯的煤炭爐子就堆在角落裡。
盧米安飛快掃了一圈,看見靠窗的書桌上凌亂擺放著一疊疑似手稿的紙張。
他反手關上木門,走向了那裡。
“是加布裡埃爾的筆跡,拉貝沒有騙我,這確實是加布裡埃爾住的地方……”盧米安拿著那疊紙張,隨意翻看了一下。
他轉入臥室,發現床邊搭著一條黑色揹帶褲,愈發確定自己沒有找錯房間。
這是加布裡埃爾以前經常穿的一條褲子。
可這位劇作家現在卻不知去了哪裡。
想到拉貝說加布裡埃爾有好幾天沒出現,盧米安驟然升起警惕之情。
他認真審視起這裡的每樣物品,就像一名獵人在分辨獵物的蹤跡。
過了幾分鐘,盧米安端起書桌上的白釉瓷單耳水杯,發現裡面還有三分之一的冷水,表面浮著許多正常人難以看清楚的灰塵。
“至少有一天了。”盧米安心中一緊。
加布裡埃爾會出什麼事情?
不會是太出名,被政府密探找去“談話”了吧,或者引來了追逐金錢的綁架者?
盧米安將白釉瓷水杯放到手稿旁,在房間裡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沒找到什麼值得留意的痕跡。
最後,他又回到了書桌前,拿起那疊手稿,想看看加布裡埃爾失蹤前在寫什麼。
這個劇本的故事梗概是一名落魄的作家遇到了一個被逼加入黑幫的女人,兩人在絕望、痛苦、煎熬、惡劣的日常生活裡互相安慰,彼此鼓勵,用肉體溫暖著對方的心靈,後來,作家得到報紙主編的賞識,獲得了穩定的收益,名聲逐漸響亮,而那個依舊沉淪在黑幫的女人選擇消失。
故事還未寫完,停留在戀人不知去向後的部分,停留在那名作家的內心獨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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