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是一名有著費內波特人特點的年輕男子,臉龐偏瘦,黑髮黑眼,輪廓較深,膚色偏黃,五官還算不錯。
“好的,10個裡克。”酒保用有明顯外國人口音的因蒂斯語回答道。
船上的東西比特里爾都貴啊……盧米安剛數出硬幣,就看見酒保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側後方,用一種非常真誠和熱烈的口吻道:
“女士,你想喝點什麼?”
“一杯櫻桃酒。”回答的是位穿著黃色厚裙的女士,她面容姣好,眼眸淺綠。
“好的!”酒保都沒有先收錢,就準備給那位女士倒酒。
“我先來的。”盧米安笑著提醒酒保。
酒保一點也不磕巴地回答道:
“這是多麼美麗多麼耀眼的一位女士,我的心靈告訴我,先為她服務。”
喲,真是費內波特人啊……盧米安並不生氣,反倒有種看馬戲表演的感覺。
費內波特人生性浪漫,不斷地追逐愛情,而主流的信仰是“大地母神”,重視女性地位,所以這個王國的男性遇到任何一位女性,都會張口就來讚美的話語,如果真的看上了,更是會毫不掩飾毫不含蓄地追求。
奧蘿爾曾經說過,費內波特的男人是鄉土情話的集大成者,但他們肉麻噁心歸肉麻噁心,配上那種異常真誠、無比直白和坦然的態度,又不至於顯得油膩,反倒有別樣的風采。
在這點上,同樣生性浪漫的因蒂斯人不如費內波特人。
不過,絕大部分費內波特人受傳統和信仰的雙重影響,都非常重視家庭、生育和孩子,喜歡家族聚居,只要他們選擇走入婚姻,且沒有強迫的成分,那他們會變得像最保守的魯恩人,難以接受婚外情的存在。
這裡面不是沒有異類,最保守的魯恩王國也存在不少偷情者,但肯定不像因蒂斯這麼誇張,這麼普遍,許多人甚至認為婚姻中必然不存在愛情。
等到那位女士付好錢,端走了櫻桃酒,酒保才給盧米安倒了“綠仙女”,插入薄荷葉裝飾。
他毫不愧疚地說道:
“我的祖母告訴我,優待每一位女士,尤其是漂亮女士。”
“我理解。”盧米安進入了老酒館常客的狀態,喝著苦艾酒,編起了故事,“我曾經也有多位漂亮的女伴,比剛才那位女士更加漂亮的女伴,可惜,我只有一個人,沒法同時成為她們的丈夫……”
酒保頓生找到同類的感覺:
“我也經常有類似的遺憾,這個世界上,美好的女性太多,而我只有一個。
“怎麼稱呼?”
“路易,你叫我路易就行了。”盧米安報上了假名。
他現在的身份是路易.貝里。
“我叫弗朗切斯科。”酒保和盧米安閒聊了起來。
熟悉的環境、習慣的吹牛、熱鬧的氛圍,讓盧米安雖然沒喝多少酒,也有了微醺的感覺。
如果沒那些神秘學災難,如果奧蘿爾還活著,如果他已經考上了大學,沒別的煩惱,就這麼在酒吧喝著酒,該多好啊……
在海上旅行的人總是免不了討論那些海盜,酒保弗朗切斯科告訴盧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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