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感覺“飛鳥號”即將傾覆,自己等人要遭遇海難了。
一等艙5號房間內的盧加諾抓住窗框,看著餐桌滑到了另外一側,神情倒是頗為篤定。
他想的是,“飛鳥號”真要撐不過去,盧米安.李肯定會帶著自己和路德維希直接“傳送”到法林港。
盧米安望著幾重巨浪外平靜的蔚藍海洋,嗅到了不正常的氣息。
他沒有猶豫,從“旅者的行囊”內拿出了“窺秘眼鏡”,要看看有什麼潛藏的問題帶來了這場“天災”。
茶色的金邊眼鏡架到盧米安的鼻樑上後,他感受到了熟悉的眩暈,看見周圍的各種場景以混亂的方式集中呈現在自己眼前:
甲板上被巨浪拋起,緊急抓住一根繩索的菲利普帶著戈奇婭重重落了下去,這名安全主管為了保護自己的新情人,主動讓自己位於下方,摔出了砰的聲音,手掌則被繩索摩擦弄破,有血液外滲;
餐廳內,盤子和刀叉都飛了起來,幾位顧客被甩向了四周;
某個房間裡,有道女性身影坐在窗邊,似在抽泣,但整體模糊,看不清楚具體的模樣;
鍋爐艙遍地都是灑落的煤炭,船底爬著大量的貝殼類生物,密密麻麻,讓人心悸;
而在蔚藍的海水下,有一條怪異的魚類正仰望著起起伏伏的“飛鳥號”!
它大小如同常見的鯊魚,灰黑色的體表沒有鱗片覆蓋,代以一顆又一顆近乎圓形的肉球,那些肉球之中有部分閃爍著星辰般的微光,彼此相連,構起了奇異的符號,它的臉部兩側各有一對眼睛,延伸出去的嘴巴尖銳得像是旗杆。
圍繞這條怪魚,還有和它相似的多條魚類,彷彿形成了一個族群。
盧米安猛地摘下了“窺秘眼鏡”,邊將它塞入“旅者的行囊”,邊喘起了粗氣。
他初步懷疑是那條怪魚製造了這場沒有明顯氣象的巨浪天災——肆虐的狂風很難說清楚究竟是不斷湧起又下落的巨浪帶來的,還是這一切的成因。
考慮到那條怪魚沉在水下,盧米安放棄了用巨大火球引導“飛鳥號”火炮群轟擊那片海域的想法。
他直接激發了右肩的黑色印記,“傳送”到了剛才看見的附近海域。
這個過程中,他拿出了那根有多個暗紅孔洞的發黑骨笛。
這是來自腓力將軍的“痛恨樂章”!
盧米安的身影勾勒在了半空,邊往下方墜去,邊將發黑骨笛湊到了嘴邊。
他在科爾杜村時,跟著牧羊人們學過怎麼吹笛子,這幾天也在回憶和複習,此時平穩地吹出了悠揚飄蕩,彷彿在思念家鄉般的旋律。
這是轉場的牧羊人們最喜歡的曲子。
不斷沉悶爆炸的火球往上掀起風浪,延緩了盧米安的下墜,而笛聲當中,似乎從命運長河深處響起的樂章透過海水,鑽入了下方那條怪魚和它那些同類的“耳中”。
霍然間,那怪魚凝固了,山峰般的巨浪落了下來,卻未產生新的。
砰,砰,砰,圍繞怪魚的較小魚類或頭部炸裂,或瘋狂地圍攻起同伴,或直接死去,往水面上浮。
盧米安下墜的速度驟然加快,雙腳、雙腿和身體相繼沒入了冰冷的海水。
他依然吹奏著牧羊人們的思念樂章,感覺海水漫到了自己的脖子,即將淹沒嘴巴。
下一秒,那鯊魚大小的怪魚四隻眼睛和不同疙瘩處,暗紅的鮮血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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