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位非凡者剛才雖然都處在昏迷狀態下,沒有直接聽見“痛恨樂章”吹奏出的旋律,受到的影響很輕微,只是做了一場噩夢,但這噩夢依然讓他們感受到了痛苦,表情扭曲了起來,逐漸從昏迷中甦醒。
看到他們睜開眼睛,找回了思緒,盧米安直接吩咐道:
“你們立刻撤離這裡,回蒂扎莫鎮找地方躲起來。”
黑色古墓前方的爭奪不是盧加諾等人能夠摻和的,盧米安自己都不敢靠近,所以打算讓四名臨時隊友遠離此地。
他之前同意加繆、瑞雅跟來,是覺得前者的“精神刺穿”等能力和後者的閃電之箭能有效配合自己對付“西索”的夢境投影,對付雷亞薩等人,阿芒迪娜的強制入夢同樣有不小的作用,且必須跟著她才能真正靠近黑色古墓不遭受那無形人影的襲擊,誰知道,“西索”表現出了遠超卡利神甫的戰鬥能力,此地又不封閉,又沒有預設的陷阱,以至於加繆、阿芒迪娜等人不僅未能幫上忙,反倒彼此“傷害”,成了拖累。
回想活捉現實“西索”和對付卡利神甫的兩場戰鬥,盧米安隱約明悟了一個道理:
有時候依靠團隊更強,有時候獨自一人更加合適,不同的情況不同的敵人不能用同一種標準來對待和處理,否則很容易吃虧。
此時,盧米安記起了羅塞爾大帝曾經說過,姐姐奧蘿爾給自己講解過的一句話:
軍隊作戰沒有固定不變的態勢,正像流水沒有固定不變的形態一樣。
“可以回蒂扎莫鎮了?我也可以?”盧加諾一陣驚喜,並本能地探出剩下那隻手掌,將閃爍的微光按在了盧米安體表受到的創傷上。
——作為“醫師”,盧加諾沒法直接治療病人的內臟傷勢,必須開啟腔體,觸碰到受傷的部位,那也就相當於做一場外科手術。
盧米安點了下頭道:
“可以,但你必須在加繆和瑞雅的雙重注視下。”
他本人則打算再留一會兒,看能不能為“愚者”教會的“節制派”成員伊維利斯塔.艾格斯幫點忙。
這是“塔羅會”的小阿卡那牌應該做的。
當然,盧米安肯定不會進入黑色古墓前方那片區域,那隻會讓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想的是能不能透過影響雷亞薩等人影響對應的神性物品,或是藉助“西索”屍體上那張黃金面具做點什麼。
這個時候,今晚才抵達蒂扎莫鎮的德瓦霍已沒入叢林,繞回了來時的道路。
他鼓起餘勁,奔跑而去。
跑著跑著,德瓦霍突然停了下來,疑惑地將目光投向被樹木遮掩著的小路拐彎處。
黯淡的緋紅月光下,那裡走過來了一道矮小的身影。
那身影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有黃色星星的藍色睡衣,戴著同款的睡帽,嬰兒肥的臉龐上和未被帽子蓋住的黃色短髮表面糊著奶油、鮮血、餅乾碎末、蛋糕渣子等東西,棕色的眼眸裡透出了強烈的飢餓和渴望。
他的嘴邊,一條斑斕、冰冷、滑膩的毒蛇尾巴不斷抽搐著搖晃著,被一節一節地吞入了口腔內。
那小男孩的腮幫子鼓了起來,用力咀嚼著。
下一秒,他看見了德瓦霍。
德瓦霍的腦海頓時被強烈的、恐怖的惡意填滿了。
…………
得到允許的盧加諾正待招呼加繆、瑞雅和阿芒迪娜往蒂扎莫鎮方向返回,突然聽見叢林內響起一聲充滿恐懼意味的喊叫。
他們頓時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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