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選“耀斑”和“馬戲團”之一,但他總是下不定決心。
他更喜歡那副茶色的金邊眼鏡,那滿足了他兩方面的需求。
如果他只在嘗試偽裝和畫具備一定超自然效果的畫作前佩戴,並挑選好足夠安全的環境,能有效規避掉大部分的負面影響,不至於看到不該看見的東西和所謂的世界的真實。
也就是說,那不是一件必須始終佩戴的物品,盧米安能自行挑選使用的場合。
而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像跳“招攝之舞”一樣,預先製造“靈性之牆”,將異常的事物們排除在外。
想到身上的封印,想到宿命的“巧合”,想到時不時還得跳“招攝之舞”,盧米安就帶著一種欠債多了反而不那麼發愁的心態道:
“我要那副眼鏡。”
K先生似乎有些詫異於他的選擇,隔了幾秒才道:
“你確定?”
“確定。”盧米安拿出裝滿鈔票的小布袋,從裡面數了整整1.5萬費爾金出來。
K先生沒再勸說,嗓音低啞地笑道:
“你比我預想得更瘋。”
他似乎很欣賞。
讓侍者收下那1.5萬費爾金,將那副茶色眼鏡交給盧米安後,K先生點了點頭道:
“你現在可以試一試,我這裡足夠安全。”
盧米安摩挲起鏡框,發現明明是金屬製成的東西卻有種奇怪的橡膠感。
就叫你“窺秘眼鏡”吧……盧米安想到了姐姐所在的超凡途徑。
下一秒,他將那副茶色的金邊眼鏡架到了鼻樑上。
幾乎是同時,他看見了多個畫面,從不同的角度:
那有斑駁的天花板,有角落裡的一點點血汙,有他原本應該看不到的K先生背影,有守在門外走廊內的侍者們……
盧米安還看到了一團黑暗,看到了一片陰影,看到了不知來自何處的注視,看到了藏在陰影內的臉龐:
那蓬鬆的黑髮、清秀的容顏、深陷的眼窩、幽暗的眸子和看不出年齡的皮膚都被兜帽給遮住了,只有以從下往上的角度才能看見。
那是,那是K先生的臉?盧米安忽然有所明悟。
來自不同視角不同位置的畫面充斥於他的腦海,讓他難以遏制地感覺到眩暈,整個人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多了想把這一切畫下來的渴望。
盧米安連忙摘下了“窺秘眼鏡”,眼前所見頓時恢復了正常,而畫畫的衝動還殘存於他的胸中。
他吐了口氣道:
“還能承受。”
K先生簡單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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