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破爛爛的瓦房,感覺隨時都會倒塌一般。門口一個白頭髮的老婆婆杵著棍子坐在門口,似乎在張望什麼。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個老婆的瞳孔與正常人的不太一樣,她的眼球是不動的。根本就沒有聚焦。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眼前的人應該就是周宣的母親了。
周宣的母親,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我們的到來。直到我們走到她的面前,跟她打招呼,她才意識到是有人來了。
“阿姨,請問你是周宣的媽媽嗎?”
周宣的母親點點頭,一臉的悲苦:“嗯,我是,你們是?”
“我們是周宣的朋友,來看看你?”
“宣宣的朋友?”周宣的母親似乎不太相信,一臉警惕。
“是的,阿姨,我們是宣宣的朋友。”
周宣的母親一臉落寞,一臉的悲傷:“你們來晚了,我們家宣宣已經不在了。所以,請回吧!”
看到一個耄耋老人,晚年如此的悲涼,我心中頓時感概萬分,萌生了無邊的同情:“阿姨,請節哀!”
此刻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所以只能從自己的錢包裡拿出幾張紅太陽遞了過去:“我們過來得匆忙,也沒有給你老帶東西。這錢你拿著,自己想吃什麼就買什麼吧!”
周宣的母親推搪著:“我一個瞎眼老婆子,不需要這些。如今女兒沒了,丈夫也去了,留下我一個瞎眼老婆子在這世上,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很想說點兒什麼去安慰周宣的母親,可張了張嘴,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真的是麻繩只挑細處斷,厄運只找苦命人。
所以說上天有的時候真的不公平。有些人努力幸苦一輩子,卻是某些人的起點。雖然心裡不服氣,卻是無力改變。有的時候,人就是這麼的無賴。
“阿姨,給你你就拿著吧!”
周宣的母親依然沒有接受,推了回來:“小夥子,謝謝你的好意,但真的不用。”
站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範晴,卻伸手拍了拍我,朝我搖搖頭。我一臉不解,滿眼的疑惑。
“阿姨,我們可以參觀一下週宣的房間嗎?”範晴試探性地問道。
周宣的母親沒有拒絕,指著門裡說道:“從堂屋進去,朝右轉,就是我們家宣宣的房間了。”
“好的,阿姨,謝謝!”
我跟範晴循著周宣母親的指示進到了周宣的房。
房間裡,擺設十分的簡陋,一張床,一個小衣櫃,還有一張破舊的書桌。書桌上擺滿了各種書籍,看得出周宣應該是個愛學習的人。
房間很小,基本上就是一眼到底,根本沒有什麼可以看的。我本來覺得我自己過得就已經很辛苦了,沒想到還有人比我更辛苦。
範晴在房間裡四周打量著,這裡翻翻,哪裡瞧瞧。除了在書桌的抽屜裡找到一張周宣跟劉文的合照,便再無其他。
範晴看向我,我兩手一攤,不禁搖搖頭,依舊是一無所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