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浩從旁邊走過來:“趙先生,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可以跟我去夏家了吧。”
趙牧沒理他,低頭問趙遠山:“爸,要我送你們回家嗎?”
趙遠山擺手:“不用,他們家有病人是嗎?你趕緊去吧,別耽誤了人家的病情。”
趙牧點點頭:“那我給您和媽叫輛車?”
夏明浩連忙說道:“趙先生,我會安排車子送趙老先生和趙老夫人回去的。”
沈副也走過來,拿著兩個信封:“趙同志,剛才我們查過系統,你們家庭是符合申領救濟金條件的,您的兒女都沒有經濟收入,按道理額度還可以提高一檔。”
趙遠山推開那兩個信封:“算了,我兒子雖然還沒有正經工作,但有手藝;姑娘也馬上就要實習了。
我本來想領完這一個月的錢,給我兒子接接風,畢竟我這個當爹的,好多年沒有帶他和他妹妹出去吃過飯了。
誰知道事情鬧成這樣。大領導,我兒女都有出息,兒子還想辦法給我看腿,要是腿看好了,我和老婆也能出去做零工,您還是把錢給更需要的人吧。
不過,這種蛀蟲千萬別留下了。這種錢是救命的錢啊,多少人就指著它活命!要不是真的難得過不下去了,誰願意受別人救濟呢?您說是吧!“
沈副連連點頭,眼圈微紅:“趙同志,也就是您這樣的思想覺悟才能教出這麼優秀的兒子來。我聽明浩說,令郎六年前入獄其實是蒙冤。如今看來,我倒是信了七八分。若是將來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您直接給我打電話!“
“好,那真是謝謝您呢!“趙遠山也很感動。趙牧坐這六年牢,就是他心裡的一根刺,他那麼優秀的兒子,憑什麼要平白無故的蒙受冤屈啊!
見兩人說得越來越投緣,夏明浩讓老伍留下來等著送趙遠山、吳慧和沈副一起走。
自己拉開邁巴赫車門,恭恭敬敬彎腰道:“趙先生,請。“
趙牧給趙月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照顧爸媽,然後跟著夏明浩上了車。
此事的夏家,已經哀聲一片。
夏老爺子年紀其實不大,但因為工作太卷,以至於累積了多種疾病,逐漸逐漸把身體掏空,到了現在所有器官都衰竭不堪所用。
早在趙牧出獄之前,夏家就已經找遍了夏國大大小小的名醫,其中有好些直接就住在了夏家,每天檢測著夏老爺子的生命體徵。
但無論他們用什麼辦法,都不能阻止夏老爺子不斷地衰弱下去。
夏若曦坐在插滿儀器的父親身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夏老爺子是她的父親,如果他驟然離世,在情感上將會給她重重一擊;夏老爺子還是夏氏集團的掌舵人,這麼大個集團,其內部註定不可能是鐵板一塊。
而且江北這幾年發展迅猛,各個領域人才輩出。
夏家雖然是江北首富,但卻並沒有穩如泰山的地位。
如今老爺子還有一口氣在,各方勢力不敢輕舉妄動;要是老爺子這口氣沒有撐住,她便不得不在失去父親的同時,同時面對來自內外的強大壓力。
夏若曦不停的抬頭看錶,那些醫生已經放棄了治療,還有人勸她乾脆拔掉那些儀器,讓老爺子安安靜靜地走,至少能少受一會兒痛苦。
樓下也不斷地傳來有人拜訪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