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轉身在消毒水裡洗針,洗完往外走:“今天之內能恢復意識,想要徹底恢復的話,先來找我把診費給付清。”
陸德光雙拳一下子攥緊了,他一點也不想讓趙牧得意。
但偏偏床上躺的又是他自己的媽!
在焦灼中等了倆小時,老太太誒呀一聲睜開了眼睛,她看到陸德光,眼中全是驚喜,但嘴巴啊啊哦哦的,除了流口水之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德光握著母親的手,眼淚汪汪:“媽,沒事,沒事,咱不用說話,咱好好休息!”
霍立仁在後面拍了拍陸德光的肩膀,扭頭吩咐林深:“安排伯母跟唐夫人住一個房間。”
“行,我這就安排!”
林深滿臉興奮的走了,很快安排好,回來幫著陸德光推車。
他不知道陸德光和趙牧的恩怨,滿口都是稱讚:“幸好今天有趙神醫在,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遊針法,這真是太神奇了,要是能普及開,該是多大的福音啊!陸校長,趙神醫啥時候去學校講課,你給我發個資訊,我也去聽!”
陸德光覺得老臉火辣辣的,只能一路嗯嗯啊啊的敷衍。
臨近門,林深再次介紹:“跟你們同病房的是佳佳服飾陳總的妻子,幾天前腦溢血,差點沒命,也是趙神醫救回來的。
他還開了兩個療程的藥,這藥也真是神了!
陳夫人才吃幾天,現在已經能坐起來,還能說話。我真的是從來沒見過康復得那麼好的卒中患者。陸校長,您別擔心,有趙神醫在,老夫人一定能恢復得很好。”
陸德光悶悶進了屋,一眼就看見坐在床上看雜誌的唐錦秋。
李嬸坐在她旁邊,端著藥碗:“小姐,該吃藥了。”
“嗯!”
唐錦秋手腳還是不太麻利,嘴巴也有點歪,她在李嬸的幫助下吃了藥,然後躺下開始睡覺。
陸德光猶豫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母親床邊。
接下來一個周,他請了假,一直守在醫院。
趙牧好像也真的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走了就沒出現,別說是客座教授,就連尋常的診費都沒來要。
霍立仁倒是來了幾次,都是勸他去找趙牧拿藥的,
陸德光嘴巴比鐵鍬還硬,死活就是不肯張開向趙牧低頭。
但他每天都在觀察唐錦秋。
他們剛進來的時候唐錦秋喝藥還要人幫忙,到第三天的時候,她就已經能自己喝藥吃飯了,到第一個周的時候,她直接在李嬸的攙扶下下了地。
而跟她對比,陸母僅僅是保住了命,情況沒有半點好轉。
陸德光倒也不是沒有做過其他的努力,他偷偷諮詢了好幾個業內朋友,大家都一致告訴他,像陸母這種情況,能保住命已經是萬幸了。即使是做康復,也不可能再恢復行走和說話的能力,最多也就是靠人坐在輪椅上活動一下。
大家話裡話外也就一個意思,活著受罪,而且還會成為家裡人的累贅。
陸德光猶豫了又猶豫,最後還是咬著牙,要了趙牧家的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