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失敗,自己斷掉一臂。”
“殺不掉親人,那就自我了斷!”
“居然敢質疑老祖我,丟進毒蛇窟,享受萬蛇噬咬之樂。”
曾經旁觀目睹的種種場景乍然浮現,它們就像一隻只恐懼小箭射中了安國邪的心靈,讓他害怕畏懼,只要能討得老祖歡心,自己怎麼做都樂意!
無窮的恐懼之中,安國邪彷彿又看到了弟弟那雙解脫的眼睛,它們純淨如藍色寶石,似乎在說,哥哥,這種噩夢般的生活,我不想要,你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啊!”
安國邪淒厲地叫了起來,半是因為午夜夢迴時老祖帶來的恐懼陰影刺激,半是因為脖子下方到胸腹之間劇痛襲來。
他全身骨骼發出啪啪啪的聲音,整個人奇異地扭曲起來,如同無骨生物,如同黃沙鑄就的魔物,隨風而聚,隨風而散。
這就是能身體沙化“狂沙神功”,他剛登堂入室!
戒刀再次劃破安國邪脖子下端,剖開了他的胸腹,但之後就彷彿斬入了黃沙之中,虛不受力。
安國邪擋住了致命一擊,右手抬起,狠狠拍在了孟奇的戒刀之上。
當!
這把百鍊精鋼鑄就的戒刀當即斷成兩截,橫飛出去,孟奇手握剩下半截,鷂子翻身,落於一條溝壑前方。
“來而不往非禮也!”
孟奇微笑致意,接著在安國邪驚愕莫名的目光裡向後倒下,落進了溝壑。
安國邪回過氣後,傷口蠕動,小心翼翼地走到溝壑前方,發現下面是一條暗河,水質清澈,蜿蜒入地底,而那禿驢早就隨水消失了。
“他竟然開竅了!”安國邪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一刀雖然沒有要了他的命,但刀意侵體,傷口極深,受創很重。
這絕非蓄氣期能夠辦到的!
這禿驢居然能在逃跑之中自行開竅,實在讓人意想不到,而且他還練了捨身訣之類的功法!
安國邪看著潺潺流動的暗河,不敢跳下去追擊,因為溝壑盡頭開始轉入地底,那裡地形複雜,環境狹窄,又臨近水源,既方便對方埋伏,又削弱了自身,加上自己現在受傷不輕,也不知道禿驢燃燒精血能支援多久,若貿然追擊,說不定就交代在地底涵洞了。
一位九竅齊開的高手喪命於剛剛開竅的菜鳥手裡,一個人榜第三十六位的強者如此憋屈地死去,會笑掉人大牙的!
“哼,別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安國邪恨意勃發地自語道,“我對這裡的地形很瞭解,你呢?”
他連點幾處大穴,掏出丹藥服下,調息片刻後,開始按照記憶中這條暗河下一處出口的位置狂奔。
“我就不信截不住你!若你不在那裡出暗河,那就死在地底吧,再下一處出口很遠很遠!”
地底暗河蜿蜒曲折,禿驢燃燒精血後又支撐不了多久,我從地面直線趕去,未必會落後!
這就是天時地利人和中的地利!
…………
孟奇在水中載沉載浮,不斷撞到凸起的石頭,若非有金鐘罩自動護體,早就遍體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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