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太平臉龐一扳:“他便是你,你便是他,除非殺了你,否則是除不去的,但可以重歸一體,讓他成為沒有自己想法的部分,歸屬於你自身的部分,受你控制。”
孟奇也跟著道:“小段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負面部分,人活一世,誰沒點陰暗慾望?關鍵在於能壓制它,不被它控制,理性對待它。”
“你過去難道沒想過發大財,娶小妾,狠狠欺負平日裡關係不好的同門?這很正常,知道它們只是幻想,想過即忘,便是好人一名。”
“‘邪魔’人人都有,端看怎麼處理,強行分割是最差的選擇。”
段瑞稍微緩解了驚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以他的年紀,還是一知半解。
孟奇沉吟下,拔出天之傷:“這樣吧,將你自身看做‘陽’,將‘邪魔’視為‘陰’,你分辨一下我這刀是陽是陰。”
見“狂刀”蘇孟要展示刀法,馮元靜和鍾維興致勃勃,屏息等待觀看,馮斌和鐘太平亦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
跳躍的銀白小蛇收斂,孟奇一刀斬向虛空,風聲消失,刀勢似剛似柔,似陰似陽,彷彿在不停轉化,陰陽互根,難分彼此。
陰陽三合,何本何化?
“咦……”馮斌和鐘太平都識得這一刀的玄妙,微微點頭,若自己遇上,恐怕只能強行化解。
長刀落下,在最後一刻轉陰為陽,化柔為剛,震得房間顫抖,屋頂掉下一蓬蓬灰塵。
“陰陽互根,從來一體,無法徹底割裂,這便是你和邪魔的寫照,但只要駕馭得住它,駕馭得住自身種種陰暗念頭,你便是你,何來邪魔之說?可曾明白?”孟奇以刀蘊理,淺顯易懂地教導段瑞。
段瑞總算明白:“多謝蘇公子指點。”
鍾維則沉浸在剛才那一刀裡,只覺玄妙不凡,近於法理。
“他需要至少三個月的藥石針灸治療,搬到老夫府上吧。”鐘太平負手起身,眼睛看著屋頂。
孟奇當即道:“好。”
接著,他又問了一句:“鍾神醫,剛才喚醒邪魔的針灸之法可有比較簡便的變通之法?”
“醫道沒有捷徑!”鐘太平哼了一聲。
孟奇雖然記住了剛才的九次穴道變化,也感應到真氣的流動,亦只能嘴角抽搐,放棄了學會此法的打算,難道顧妖女會任由自己在她身上扎這麼多針?
鐘太平負手回府,等著孟奇和齊正言送段瑞過來,馮元靜和馮斌亦先過去,幫忙打點。
“齊師兄,你幫我看著房門,我有話要問段瑞。”孟奇見他們離去,轉頭對齊正言道。
“啊……”齊正言彷彿一下驚醒,“好的!”
孟奇走到床邊,看著段瑞:“小段,有個問題,你得老實回答我,你義父最初怎麼知道九個姿勢的正確順序?”
“義父告訴我,他得到九頁散落的秘籍時,遇見了一個老和尚,告訴了他正確的修煉順序,但‘邪魔’說他並不相信,讓我先練。”段瑞老老實實回答。
老和尚……孟奇心中一驚:“可曾知道老和尚的樣貌?”
“義父沒講。”段瑞眼神誠懇。
孟奇皺起了眉頭,當時為了找到《易筋經》和其他手抄秘籍,不少長老首座都去過後山深處,實在難以判定是誰,甚至可能他是暗中潛去的……
不過可以確認一點,真常的背後確實還有人,少林長老層次有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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