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奇負手踱步,思忖道:“這件事上,我和她大目的相對,但得預防最後的‘分歧’。”
“她雖然每次都算不上坑我,頂多是坐視旁觀,然後再藉此引我入局,但此心可惡,少不得給她攪個渾水,讓她最後沒那麼容易得手……”
計較已定,孟奇開始思索對策,可今日何暮剛比試過,少不得人過來探查幕後高手,齊正言肯定不便過來,讓他找不到人商量和協助。
眼見天色將黑,孟奇突然聽到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開啟院門,孟奇看到了一個普通中年男子,他一副走街串巷的勞碌風塵樣。
“這位朋友,在下前來觀看武館大比,在附近迷了路,口渴難耐,想討杯水喝。”中年男子討好笑道。
孟奇慣來樂於助人,指了指水井道:“自取去吧,小心天凍水涼。”
“無妨無妨。”中年男子打了一桶水起來,舀了一勺喝,末了笑眯眯地道:“不知朋友高姓,在下感激不盡。”
“在下蘇孟。”孟奇隨口回答。
中年男子笑呵呵道:“鄙人姓程,鄴都南面永安坊之人,今日特意來看武館大比,對了,對面是青峰武館吧?”
“對。”孟奇撇了撇嘴,匾額上寫著好不好。
中年男子恍然道:“原來這就是青峰武館,今日他們的弟子何暮好生厲害,以蓄氣小成的實力,竟然讓開了眼竅的赤陽武館弟子狼狽不堪,差點輸掉,劍法當真出眾!”
聽到何暮兩個字,孟奇眉毛挑了挑,再次仔細打量中年男子,只見他樸實之中藏著精明,手指、手腕等地方有著練武多年的明顯痕跡。
是世家門派找人來打探,還是六扇門之人?孟奇對中年男子的身份有所瞭然,附和道:“對啊,我也去赤陽武館看了。”
中年男子呵呵笑道:“何暮這個年紀,能用劍法讓開竅高手狼狽,要麼有奇遇,要麼天才橫溢, 但據說他平日裡並不出眾,也就是最近一段時日才開始嶄露頭角。”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孟奇從種種蛛絲馬跡判斷出了他的身份——六扇門密探,但並未揭穿,而是惡趣味地陪他說話,等他向正主打聽何暮背後高人的訊息。
“對了,蘇先生,你在這裡居住有不短時日了吧,之前可曾覺得何暮是劍法天才?”中年男子迂迴一陣,再次問道。
對我的情況也很瞭解嘛,果然是六扇門的密探……孟奇微笑道:“何暮勤學苦練,經常向我請教字詞,除此之外,倒是別無特殊。”
中年男子拍掌道:“我就說嘛!”
他擠了擠眼睛,一副三姑六婆閒聊的樣子:“蘇先生,你可曾見過誰指點何暮?他肯定有奇遇!”
孟奇正待編一個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形象,忽然心中一動,嘿嘿笑道:“當然見過。”
“真的?誰?”中年男子一下興奮了。
孟奇笑眯眯地指著自己:“我啊,就是我啊。”
中年男子的表情頓時變得茫然呆滯,彷彿眼前之人是瘋子,他強笑道:“蘇先生,別開玩笑了。”
這種事情哪有自己招認的!
“真的是我,我就是高手啊!”孟奇一本正經。
別聽過高手這樣說自己的……中年男子掩面嘆息,愈發覺得自己遇到不可理喻的瘋子了。
“你是六扇門的密探吧?”孟奇沒再捉弄他,換了平靜無波的語氣,負手而立,高手範頓時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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