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傷”放於旁邊,孟奇拿出六扇門的療傷丹藥服下,沒有放鬆對聞橫水的威脅,也沒有疏忽大意,依然外放精神,感應著周圍,防止善於潛伏的弟子突然靠近暴起。
冬日酷寒,雪地莽莽,野獸難見,但還是有著少數為了生活而奔走的人們,他們聽到馬蹄踏著積雪的聲音,回頭望去,看見一乘馬車駛過,而駕車之人是位身穿殘破水合服的道士,面容清俊,氣質出塵。
竟然是這樣的人物親自駕車……他們頗感莫名,似乎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覺得馬車非常危險。
馬車奔過,沿著林海疾進。
一路之上,皇甫菲知道孟奇要療傷,要駕車,要看住人質,所以沒有出言,分他心思說話,而是耐心等待,相信他能將自己和孃親帶到安全之地。
聞橫水全身穴道被止,只能以暗藏陰冷的目光盯著孟奇,似乎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孟奇老神在在,專心治療傷勢,並根據月之鄉的距離,計算著洗月先生趕到的時辰。
過了一陣,不知奔出多遠,孟奇不算嚴重的傷勢恢復,入微之境自顯,感應著周圍,沒發現月之鄉弟子的蹤跡。
當然,僅僅是弟子,若青血龍王這種半步外景收斂氣息,靠著月之鄉潛伏秘法跟蹤,自己怕是無法感應到。
他心思電轉,右手抓起天之傷,朗笑一聲,猛地將聞橫水往著後上方擲出:
“聞施主,不用再送了!”
話音未落,旁邊積雪裡突地躥出一道身影,幾與雪原融合,猛地撲向馬車,正是青血龍王。
他周身陰風纏繞,雪地染上一層青碧,馬匹渾身打顫,眼看就要被凍僵。
掌力勃發,鬼哭神嚎,似乎恨不得一掌將孟奇拍死!
但他眼前突然一花,端坐馬車前方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在自己躥出時,他就早有預備般騰空而起,向著還未從半空落下的少主一刀斬去,如同蒼鷹撲鳥!
孟奇精氣神意內斂,眼裡只有手中之刀和聞橫水,刀勢快如雷霆,電光閃耀,追斬著還未解開穴道的聞橫水,似乎沒有將皇甫菲母女的生死放在心上,冷酷可怕。
少主!
聞橫水的性命是排在首位的,青血龍王豈能眼睜睜看著孟奇一刀將他斃命,左手一拍,身形一折,同樣騰空,直擊孟奇背心,放過了皇甫菲母女和四匹馬。
同在空中,皆是難以變向,他相信自己能夠逼得孟奇放棄進攻,使出千斤墜躲避。
突然,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因為眼前的清源道士於不可能之處,於毫無借力之點的虛空,如大鵬展翅,一下變向,繞到了少主身後,正對了自己,道袍獵獵作響,姿態有著說不盡的瀟灑,憑虛凌風!
怎麼可能?
他還不是外景,怎麼能在半空轉折變向?
這樣的變化完全出乎了青血龍王的預料,他沒辦法隨之改變,只能眼睜睜看著孟奇左手之劍刺出。
騰得一下,地面似有赤火冒出,融化了少許積雪,但火焰並不明顯,因為威力內斂!
劍光美妙,如驚鴻,似游龍,像是天外飛來的仙人,以無法描述的驚豔之態,刺向了青血龍王眉心。
他的腳底無聲無息冒起一縷陰火,迅速燃燒著陰風鬼氣,眉心則有半點八部天龍火灼灼其華,蕩除陰邪。
孟奇醉翁之意不在聞橫水,而在重創乃至擊殺青血龍王,如此才不怕被人綴著,在洗月先生趕到前隱匿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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