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效果也出奇得好,在趙柏等人的宣傳和努力下,講學由最初的無人問津到如今不僅平民百姓來學,不少有學識的大夫士子亦會旁聽,交口稱讚,欽佩不已。
於是,孟奇等人名聲越傳越廣,漸漸有貴族前來,甚至不乏自附近城池趕來者,“五位賢者”與蘇先生的稱呼流行於大街小巷。
見阮玉書結束講學,一位位聽講者慌忙站起,拱手相送,目含傾慕,態極恭敬。
田簡心中風浪陣陣,整個人又驚怒又茫然,不知如何離開的竹林,返回的司寇田府。
“教文字,傳功法,不收報酬,任人旁聽?”留著黑色鬍子的田橫僅是聽了田簡前面一段的彙報就瞪眼怒目起來。
田簡深埋頭顱:“是。”
“大膽,狂妄,逆人!”田橫氣得來回踱步,痛心疾首道,“禮崩樂壞,禮崩樂壞,當真禮崩樂壞!”
按照周禮,哪能隨意傳授功法,教導文字,這是諸侯貴族子弟才享有的特權!
看著天下紛亂,不少國家開始不遵禮法,為了強大而無所顧忌,田橫早就有類似感嘆,但這種帶著巨大沖擊的事情發生在他眼皮底下時,還是讓他震怒得不能自已,愈發感覺禮崩樂壞,世事黑暗。
他走了幾步,壓住情緒:“繼續講。”
田簡看了看主上臉色,先挑非攻和不義之戰來講,然後才是兼愛、尚賢、天志、明鬼、節用等內容。
田橫臉色越來越鐵青,可沒有再爆發怒火,而是強忍著聽完。
“不拘身份使用有才華之人……哼,這是要挖我們祖先的陵寢啊……”田橫從牙齒縫裡迸出一句話來。
田簡趕緊道:“主上,要不要驅逐他們?”
“因為講學而驅逐他們?會不會給唐國藉口?等一下,他們來自楚國?”作為楚國的附庸,陳國常受唐國敵對,司寇田橫可不敢盲目行事。
“是,確實來自楚國。”田簡沒有隱瞞。
田橫踱了幾步,沉聲道:“反正只是講學,非是遊說,先派人去楚國詢問,得了確切訊息後再驅逐。”
“是。”田簡轉身開啟離去。
這時,田橫的小兒子田括恰好路過,嘴裡喃喃自語著:“天地不仁……無別有情……尚賢尚同……兼愛非攻……真是大才啊……”
“孽子,你說什麼?”田橫頓時暴怒,一巴掌呼了過去。
田括實力不錯,接近外景,但礙於禮法,不敢躲避,硬捱了一記耳光,被打得嘴角溢血。
“尚賢?真尚賢還有你這蠢材的機會?”田橫怒罵道。
田括梗著脖子,倔強看著田橫:“父親,天下之勢早就變了,沒有實力和才華者縱使竊據高位,也無法長久!不是靠著禮法就能約束別人不覬覦的!”
“當今之道,唯‘賢’居之!”
“蘇先生講了,天下大勢,如滔滔江水,順者昌,逆者亡,我們不能以螳螂之臂擋馬車之行啊!必須不拘嫡庶,唯才是舉,這才是存活壯大之道!”
田橫看著已經不敢認的兒子,囁嚅著嘴唇:“孽子,孽子……”
…………
隔了幾日,還未收到楚國回覆的田橫就聽到了一個驚人的訊息,陳王召見竹林講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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