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九環視一圈,正待開口,忽然聽到唱名之聲:
“琅琊阮氏阮承德前來弔唁!”
阮三爺來了?
時間不對啊!
雲家眾人面面相覷,之前已有風聲傳出,今日得確定家主,所以,誰會選現在上門弔唁?
難道是誰拉攏的外援?雲九爺看了另外三人一眼,他們神情各有不同,雲二低著頭,不知在思量什麼,雲六望向了何九,雲十三神情淡定,從容沉穩,不見異常。
既然已經上門,又是琅琊阮氏,雲家沒有阻擋,恭恭敬敬請阮三爺入內。
阮三爺深得阮家遺傳,外表年輕,俊秀飄逸,衣冠勝雪,出塵清雅,宛如謫落凡塵的仙人。
只不過,他身體略顯瘦弱,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四十多歲便登上地榜的奢遮人物,當真風采出眾……”一時之間,雲家眾人竟有移不開眼睛的感覺。
可惜的是,走火入魔後,他已地榜除名。
阮三爺對著棺柩鞠了鞠躬,然後望向眾人,清雅淡然開口:
“阮家無有薄禮,只得琴曲一闕,願雲老爺子早日往生,還請不要嫌棄。”
阮家用琴曲弔唁簡直再正常不過,今日主持的雲十三爺看了看自家兄弟,點頭答應。
阮三爺隨意席地盤坐,頗有瀟灑不羈之態,身前漂浮著一張古琴,旁邊有尊銅爐,燃著一縷檀香。
寬袍大袖張開,雙手虛按琴絃。
…………
船幫香主陳祥負手踱步,神情隱見緊張和焦躁,時不時望向臨海新街口。
兄弟,你不能怪我,財帛動人心,權勢薄親情,你我相交一場,便助我更上層樓吧!
突然,他感覺腳踝一緊,絲絲陰冷之氣滲入,迅速封禁了元神竅穴。
“你!”他唯一能動的眼珠下移,看到兩隻漆黑可怕之手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腳踝,而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魔氣腐蝕著甲板,一道人影緩緩上升,將陳祥提在手中,正是烏橫劍。
“嘿,你是不是很驚訝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烏橫劍目光冷酷。
“你讓我安排的隱匿之地是陷阱!”陳祥頗為了解烏橫劍,聞言恍然大悟,難言驚懼。
烏橫劍緩緩點頭:“對,你們幾人知道的隱匿之地都不同,我想藉此查出誰在出賣我,沒想到是你!你忘了自己是怎麼當上船幫堂主的?”
陳祥突然痛哭流涕,苦苦求饒:“我不想的,橫劍,我一時被豬油蒙了心……”
“一時?連續兩次叫一時,你當我是傻子?”烏橫劍大怒,手中魔氣大盛,陳祥連慘叫都未發出就被腐蝕了全身,血肉精華流入掌心。
啪啪啪,一陣鼓掌聲響起,有陰冷含笑的嗓音傳來:“不錯,說殺就殺,真夠狠辣,不枉本座曾經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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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