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心中深埋一口刀
“有意藍血?”想到阮三爺的琴音非常針對藍血人,孟奇懷疑他們早就知道藍血人的存在,但過去一直秘而不宣,這次為何大張旗鼓,聯絡門派和世家?
嚴衝端起海碗喝了一口:“多年不理世事的阮老爺子寫信給附近幾州有實力的門派和世家,極言藍血人的危害,並對他們意圖染指臨海城之事表示憂慮,認為他們有重大圖謀,對人族不利,所以必須先發制人。”
“這倒不是沒有道理。”若強者們對藍血人之事不產生警惕,孟奇反而覺得奇怪,“阮家對此事急切嗎?”
如果阮家確實著急於這件事情,那得去助一臂之力,即使自己還未邁過第一層天梯,可面對藍血人時,有八九玄功抵禦他們的控水之能,足以對抗其他方面稀鬆平常的藍血四五重天絕頂。
嚴衝哈哈笑道:“急切?想急切也急切不起來,連藍血人有哪些強者,經常出沒於什麼地方,根本所在位於哪處海底都不知道,怎麼急切?這都需要卜算和蒐集並重,非一時一日之功。”
海底危險,強橫妖物與險地不少,又是水中作戰,對感應的削弱很厲害,哪怕半步法身也不敢橫衝直闖,如此一來,在無邊無際的汪洋若盲目尋找,等同於大海撈針!
“那某就不必急趕過去了。”孟奇回敬一碗酒,打算先潛心修煉,感悟法理,夯實邁過第一層天梯的基礎。
他從藍血人記憶裡看到的海溝“畫面”大概描述給何九、黃太沖等人聽過,阮家若有意藍血,肯定繞不過東海劍莊,雙方必會合作,倒不用自己操心他們怎麼得到情報。
嚴衝聞言,下意識問道:“你還有其他事情?”
問完,他就自動閉上了嘴巴,自己與蘇孟只能算泛泛之交,豈能問這種交淺而言深的話題?
孟奇輕拍酒罈,酒液化柱而出,灌滿海碗,呵呵笑道:“打算找個地方結廬靜居,感悟天地法理。”
“你快邁過第一層天梯了?”嚴衝目光一滯。
孟奇笑而不答,只是道:“原本想著與嚴兄比鄰而居,但某揹負太多仇怨,還是隱蔽一點比較好。”
說到這裡,他端起酒碗,咕嚕乾淨,轉過身,推開房門,踏入雨幕。
雨水加身,如水銀般化珠滾落,不染半點溼痕,只有黑暗漸漸模糊了孟奇的身影。
嚴衝定定看著這一幕,回頭望了望在風中搖曳不定的燭火,突然嘆了口氣:
“江湖夜雨十年燈,十年之後又會是怎樣?”
…………
秋高之天,氣清而爽,這片碧波盪漾的大海白日仍有炎陽灼燒,夜裡就海風穿船,帶起瑟瑟秋意。
一艘裝飾華麗的樓船緩慢行駛於一望蔚藍的汪洋之上,沐浴著燦爛的陽光。
與別的樓船不同,它的甲板上擺放著一張寬大的床,一張看著就覺得舒服的床。
孟奇赤裸著上半身趴在上面,享受著日光浴,舒服得眼睛眯起,像是一隻慵懶的貓。
旁邊有幾張案几,擺放著葡萄、西瓜等水果,它們都非應季之物,乃功法擅長於此的家族栽培,高價方能獲得。
披著紗裙的美貌侍女分坐左右小凳,時不時用纖纖玉指捻起一枚葡萄剝皮,使牙籤插一塊切好的紅瓤西瓜,伸到孟奇嘴巴邊。
而孟奇只用張開嘴吞食,保持著懶洋洋的狀態。
和風暖陽,大海甲板,這一切都似乎被孟奇影響得懶洋洋,侍女們都有點昏昏欲睡,端著冰鎮酸梅湯上來的僕人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公子,我們服侍過不少客人,可從未見過誰像您這樣懂得享受,他們不是畏懼陽光猛烈,就是放不下身段,唯您讓我們看著都好生羨慕,也想這樣曬一曬,睡一睡,似乎日子都變得悠閒起來。”左邊侍女赤著雪白雙足,剝著葡萄,露出晶瑩的果肉,含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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