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滴水不漏,可態度有了些微改變。
那麼多羞恥的話,也只有你才能毫無心理障礙說出……孟奇腹誹了一句,神色一正,“從那以後,你都是表面喊打喊殺,實際利用我的不正常氣運和糾纏的大能因果達成自己的目的,鄴都對付單秀眉,江東佈置真皇璽,素女天界感悟霸王絕刀,九重天收取三生果,都如此!”
顧小桑貝齒輕咬下唇,一副委屈的樣子,可眼睛裡含著幾分慧黠的笑意:“人家也是全心全意為相公好,相公哪次沒得到好處的?”
說到這裡,她低下頭,嬌羞萬分般道:“就連人家的清白身子都給了相公。”
妖女真是隨時隨地影后級表現……孟奇沉聲道:“分享三生果和雙修,是為了在我們之間構建特殊聯絡,我與顧小桑,非玉瓏紫,因為你越來越無法壓制她,預感到之後會有不好變化,而有了這種特殊聯絡,你就能透過我喚醒你,喚醒顧小桑。”
“玉瓏紫為了徹底吞掉你,必然要殺掉與你牽扯甚深的我,你當初的提醒便是這個意思,你們之間的矛盾反應到這件事情上就造成了佈局的胡亂,讓我窺出機會,窺出問題所在。”
顧小桑刷子般的睫毛顫抖幾下,笑得彷彿百花盛放:“相公說是,那便是吧。”
沒做正面回應,讓孟奇略微皺眉,是小妖女掩飾能力太強,還是另有一些隱秘。
他轉而道:“你壓制無生老母的意念玉瓏紫,獲得了她的經驗見識,才能對諸多隱秘諸多遺蹟瞭如指掌,可每次近乎預知般的行動,還是讓人感覺不能理解。”
“莫非與無生老母轉世成玉瓏紫時的岔子有關?”
孟奇突然喝問,以觀察顧小桑的念頭和情緒變化。
顧小桑抿嘴一笑,眼波流轉,彷彿一頭狡猾的小狐狸:“你猜。”
情緒不變,心念混混沌沌,這貨有辦法防備目前程度的元心印……孟奇暗中揣摩。
顧小桑慵懶美好的伸了個懶腰,含笑道:“相公應該是去過玉虛宮,得了不少好處,比如現在的元心印,剛才的道一印,又不被六道或背後大能知曉,所以才遭遇不正常氣運消失,流年開始不利的事情,若還有收穫未被壓榨出來,將來還有類似之事,大能不容許自家的‘魚’有超出掌控的地方。”
說到這裡,她雖然還掛著笑容,可眼神變得迷離,有了幾分憂傷的感覺,湖水吹過,衣裙飄蕩,讓她略顯瘦削的美好軀體展露出來:
“身為‘魚’,如果不安分,就會事事不順,各種恰好巧合讓你想死,而家人、朋友、師長、情侶會一個接一個死去,除非你服軟,除非你不再掙扎,強如霸王,到頭來,也落得紅顏自毀、部下兄弟全數隕落、自家身死道消的下場,相公還想走這條路嗎?”
強如霸王,到頭來,也落得紅顏自毀、部下兄弟全數隕落、自家身死道消的下場……孟奇先是怔住,接著泛起濃濃的悲傷和憤怒,如果自家掙扎,那師父、小師弟、表妹、芷微、玉書、齊師兄、老趙他們都會一一隕落?
身為“魚”,就永遠無法擺脫?
可自己會甘心嗎?能甘心嗎?
思緒轉動間,孟奇忽然想起顧小桑說過的一句話:“夫君,若有朝一日,妾身被人所困,你明知危險重重,仍願像霸王一樣來救嗎?”
她從開始就在暗示自己掙扎的下場?
小妖女的話真是真真假假,難以分明,看似調笑的話語卻藏著真切的暗示。
顧小桑緩緩起身,重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這條路危險密佈,隨時都是終點,有的人冷漠自守,有的人放縱感情,只希望留下鮮明印記,不枉來世間一遭,相公你是哪種?”
沒等孟奇回答,她又道:
“我們是同樣的人,但我們不是一樣的人,妾身最是自私,也想證得那道果之境,這條路上,不管有誰因妾身而隕落,妾身都不會動搖,就算相公,日後若大能操縱敵對或者阻住了妾身道路,妾身也會毫不猶豫殺掉你。”
她忽地用兩手捧住臉龐,浮現薄紅,神思飄飛道:
“那時候,妾身會將相公葬在隱秘小山上,種滿白花,年年祭拜,為你守寡,等到妾身大道已成,才將你復活,夜夜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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