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是彼岸大人物,不經過醞釀與準備,妖皇娘娘也不敢直接發難,歡喜菩薩託庇於祂,得等待機會,但哪吒破壞玉虛一脈與妖族的聯合,殺了自己一次,總得做出懲罰吧?
“天帝行得是陽謀,不要自己跳進陷阱。”重重簾幕微動,妖皇淡淡說道,“哪吒就交給蘇孟道友處置吧。”
牛魔王心有不甘,但見妖皇其意已決,也不敢多言,躬身行禮道:
“那希望蘇天尊秉公處罰。”
祂告辭離開了妖皇殿,事情像是從未發生過,但每當想起臨死前的那種痛苦那種絕望那種黑暗,祂都不寒而慄,咬牙切齒。
此時此刻,一位位妖聖強者都知道了這件事情,神色各有不同,但皆將注意力放到了玉虛宮,等待著那邊的處置。
…………
玉虛宮內,哪吒跪在大殿中央,前方深處圓光高懸,明淨淺照。
“請掌教師叔處罰弟子。”祂冷靜說道。
圓光之下,身影模糊,孟奇看著祂道:
“處罰?何罪之有?”
“難道我們玉虛宮不準替師報仇?”
哪吒先是詫異,旋即心頭一熱,眼眶一紅,哽咽道:“弟子怕壞了掌教師叔大事。”
孟奇微微笑道:“貧道對妖族與人族會一視同仁,但不表示就得干涉私人恩怨,就算人族內部,也無法禁止衝突,除非都入了地上佛國或者真空家鄉,總之,貧道行事只求不違本心,於此基礎上再盡力爭取。”
哪吒頓時咧嘴笑道:
“當初看到掌教師叔斬向金皇的那一刀,我就佩服得五體投地。”
等到祂安然離開玉虛宮,返回自家洞府,一位位妖族強者都陰沉了臉色。
孟奇靜坐混沌之中,忽地嘆了口氣。
…………
九幽之內,漆黑峰頂。
魔佛阿難含笑看著遠方,看著躲在某處的韓廣,傳音道:“蘇孟成於他的本心,自然也會受限於此,我們不求立刻能攪動局勢,只求將膿包挑破,埋下裂痕,關鍵時刻必定能發揮作用。”
“而且經此一事,牛魔王心結難消,恐懼難忘,我就有把握暗中引祂墮落了。”
這次行動最重要的卻是將其他彼岸者的目光集中到自身與天帝的暗通曲款,再加上封神榜之事上金皇與天帝的默契,足以掩蓋住別的事情,這一點就無需對韓廣說明了。
韓廣聽得若有所思,感慨道:“足下不愧是當世邪魔之首,難怪天帝願意暫時放棄前嫌。”
“但祂很可能關鍵時刻反戈一擊。”魔佛嗤笑道,“故而我留下你,栽培你,就是為了將來鉗制祂的不時之需。”
祂坦然直言,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韓廣背叛。
韓廣想了想,忽然道:“在下還有一事請教。”
“何事?”魔佛掛著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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