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蒼琅——
田欽出刀,抓起日光砍落!
張鳳只感覺臉頰一涼,隨後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冒了出來,低頭看去,地上多了一隻耳朵。
耳朵上有一顆痣,好熟悉。
“特勤局辦事,不想死,滾!”
張鳳這才反應過來,捂著耳朵喊道:“造反,你們竟然敢——”
刷!
刀鋒指向張鳳面門。
“膽敢再說一句話,我摘你首級!”
田欽冰冷的氣勢讓張鳳一句話也不敢說,看得出來,他敢真殺人!
其他僕人、小廝、地痞等見如此陣勢,一個個恐懼不已,退後幾步,轟然逃散。
烏合之眾都算不上。
田欽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張鳳,收刀側身,對走過來的叢蘭、蔣瑤道:“可以清丈了。”
叢蘭點頭,看向張鳳,厲聲道:“清丈司乃陛下親設,集部、院、局、衛、監之力,豈是你等能阻攔?看吧,你派去京師的人回來了,他會告訴你,壽寧侯、建昌侯此時沒在侯府,而是在詔獄!”
“什麼?”
張鳳臉色更顯蒼白。
詔獄?
太后怎麼可能會讓他們落身詔獄?
叢蘭指揮道:“派人察訪周圍百姓,找尋佃戶盤問,清丈田畝數量,溯源其來歷,召大興知縣、縣丞、主簿、鄉里、老人前來......”
陛下要爭朝夕,那就大幹一場吧!
夕陽。
紫禁城沉浸在紅霞之下,宮闕壯美如畫。
朱厚照站在餘暉裡,良久才轉身走入冗長的宮道,進入慈寧宮行禮。
張太后靠著枕頭坐著,面若冰霜:“皇帝這禮,我這身子骨怕是受不起了。”
朱厚照微微搖頭,坐在床榻邊,輕聲道:“母后若想既保兩位國舅又保其家產田地,那結果只能是什麼都保不住。清丈司在大興縣遇到國舅管家阻攔,這事說小可小,說大——文官隨時可能祭刀殺人,兒臣要振朝綱,招撫百姓,歸田於民,總需要告訴天下人,新政將至,誰也攔不住,縱是皇親國戚也不行。”
張太后冷眼看著朱厚照:“所以,你就拿你兩個國舅以儆效尤?”
朱厚照苦澀地拍了拍腿:“不是兒臣找他們,而是他們派了沒了田地、無家可歸、失去丈夫,斷去一腿,賣掉女兒的婦人找上兒臣!母后也是知書達理之人,深明大義,緣何一遇到國舅之事便沒了分寸,一味責怪兒臣,卻不曾想國舅所作所為是否已天怒人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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