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加上太監想家又不能回家,回家不受待見,一來二去,這關係就淡了,要說這盧富與家裡有多大關係,為其妹妹或妹夫撐腰,張永拿不準,可趙寬利用盧富的名頭攫取利益,這是事實。
問了幾句話之後,張永深深看著盧富,問道:“這趙寬是壽寧侯、建昌侯的義子,若說這背後慈寧宮裡面什麼都不知情,盧富,你覺得陛下能相信嗎?”
盧富吃驚不已,連忙說:“此事我當真不知情,再說了,我與家妹可以說見都沒見過一面,更不要說這趙寬了......”
入宮之前,還沒這妹妹的。
張永沒有看到盧富有什麼破綻,便點了下頭,拂塵一動,低聲道:“宮中與宮外事,說到底全看陛下,盧公公可要珍重。”
盧富行禮送走張永,臉色陰沉下來。
等張太后回到慈寧宮,正尋思著朱厚照到底怎麼想的,只是單純吃了一碗粥,說幾句家常話,然後,就沒然後了,直至盧富低頭站在張太后身旁,說了句:“張公公來過了,詢問了趙寬之事......”
張太后側頭看著盧富,輕聲道:“所以,今日陛下不是想喝蓮子羹,只是想找你問話。看來興濟的事,終究還是傳入了皇帝耳中。”
盧富不知道朱厚照的用意,自己只是個太監,要問話隨時可以,用不著大費周章調張太后出去一趟。
興許,在文華殿看似尋常的對話裡,朱厚照的指向絕不是尋常......
張太后也想不通朱厚照行為背後、對話背後的用意,比如羹湯那麼多品類,為啥朱厚照非要點蓮子羹。蓮子,那就是憐子的意思,潛在臺詞是:疼愛下自己的兒子,哪怕日後沒了國舅,你還有兒子可以疼不是......
盧富緊張起來,道:“陛下已經知道趙寬是兩位國舅的義子了。”
張太后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原本還想著安排個人在他們身邊,多少辦事利索點,日子也能過舒坦一些。可誰知這趙寬竟也只是個草包,不會辦事。興濟造船閘,這種事他是如何想出來的,皇帝可是允許商人將不法事告知朝廷的......”
盧富不敢應聲。
兩位國舅想要過上好日子,那也是需要開源的。
尤其是去年被朱厚照一頓收拾之後,許多家產交給朝廷了,太后雖然也支給了一些錢,可張鶴齡、張延齡大手大腳慣了,待在興濟可沒少花銷,皇帝嫌這個嫌那個,可只要不違律,那還是想幹嘛幹嘛,比如招下人,三百,比如納妾,半個月好幾個青轎......
為了改善生活環境,這院子裡是不是應該弄點閣樓,假山,花花草草什麼的,一來二去,這兩位也窮了,那怎麼辦?太后的錢也是有定數的,內承運庫的錢糧也不是太后說了算,沒皇帝點頭那是一文也提不出來,戶部那裡更是別想,皇帝要都難,何況太后了......
沒辦法,只能自食其力。
這一齣力,就想起了建船閘斂財,然後,出事了......
原本這事給點賠償,壓下去也就是了,反正就是個草民的命而已,可問題是給賠償屬於開支,不給賠償那就節省了一筆開支,然後,事情就傳開了。
趙寬辦事不力,現在皇帝正在調查興濟的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遲早會連累到張鶴齡、張延齡。
張太后抬手,揮退其他人,對盧富道:“你差人去興濟,告訴壽寧侯、建昌侯,趙寬不能留了,這事做穩妥一些,千萬不能留把柄。”
盧富看著殺氣凜然的張太后,低下了頭:“現在去傳話容易,可就怕特勤局、錦衣衛已經監視了趙寬......”
張太后堅定地說:“監視又如何?哪怕是落到他們手裡,這個人也不能活著到京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