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曾醉墨卻有些猶豫。
她知道父親曾愛國,是個很傳統的男人,一直認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而她沒有結婚,沒有孩子,就成了曾愛國心中最深的一道印子。
昨天,兩人還為這件事大吵一架。
如果……
如果真的結婚了,帶著老公去拜祭父親,父親泉下有知,應該也會在黃泉路上笑出來吧!
“可…可現在去領證,也來不及了啊!”
思緒及此,曾醉墨忍不住道。
“我們這鄉下,還領什麼證,穿上紅衣服拜完天地就行了,我早就給我兒子兒媳縫了一套大紅袍子,穿上當著曾老師的面一拜,齊活!”
王金秀手舞足蹈,說著就拿出了她的跑馬燈大屏大按鍵山寨機,撥通了兒子的電話,大聲喊起來:
“兒子啊,在上班呢,趕緊回家來,別坐客車,打個計程車,我給你找了個老婆,誰?曾老師女兒,曾醉墨啊!你馬上回來?好,跑快點,曾老師都等不及了!”
打完電話,王金秀又衝回自己家裡,拿出了大紅袍子,急急忙忙地給曾醉墨往身上套:“醉墨,我兒子在城裡上班,也不委屈你,你彆著急,他打車回來,很快就到了!”
套紅袍子的時候,她自然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了曾醉墨的身段。
頓時,她心頭一凜,這曾醉墨不光個高腰細臉好看,居然還前凸後翹很有貨,是個好生養的,這回兒子賺大了!
而曾醉墨被套上袍子之後,才有些恍然回神:“這…這是不是太急了,其實,我爸也不一定會走,陳北還在給我爸治病呢!”
“嗨!你要不信陳北的話,說不定曾老師還有得治,你信了陳北,相當於你親手害死了曾老師!”
王金秀眼睛一眯:“被自己女兒害死,你想想,曾老師該有多大的怨氣,你還不趕快結個婚,哄一鬨,曾老師死了都不舒坦!”
這話說的駭人,曾醉墨哭紅的臉唰的一下變得煞白,大腦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木木然站在那裡,任由王金秀操縱。
但不知為何,曾醉墨這幅樣子,卻異常誘人,讓旁邊兩個漢子眼睛都直了!
王金秀都禁不住感嘆,這妮子是真漂亮啊,要是再早生二三十年,自己一定要撕破這張小臉,免得她勾引自家那死鬼,現在好了,便宜自己寶貝兒子了!
感嘆的同時,王金秀又擔心自己話說得太重,把曾醉墨嚇傻了。
於是她補救道:“當然,這也不能全怪你,要怪就怪陳北在外面不學好,學了五年醫,但凡他學到一丁點兒東西,曾老師說不定就不用死!”
“我知道,可萬一…”
曾醉墨茫茫然喃喃道。
“萬一什麼啊萬一!”
王金秀話匣子一開啟就關不住:“陳北昨天還說要給村子修路,你聽聽,多大的笑話啊,咱們村兒去年請的馬戲團都沒他好笑吧,他要是能讓人給咱們村修路,我王金秀能給他磕三個頭,瓷瓷實實的響頭,更別提他還能治病救人了!”
“陳北!陳北!”
忽然,一個急切喊聲遠遠地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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