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辦公桌上的辭呈,陸飛和李志良都愣了愣。
飛漁已經走上正軌,八方來拜,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李佳這個時候選擇離職?
陸飛沒說話,李志良拿起辭呈又放下,轉頭看向李佳,說道:“怎麼了?這麼突然。”
李佳沒落的說:“是我個人的原因。”
“嫌工資低了?”陸飛笑了笑開口道:“李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不是的陸總。”李佳急忙否認道,李志良給她開了5000的工資,已經很多了,她出了飛漁這個門,再也不會拿到這樣高的薪水。
“那是李總讓你受委屈了?”陸飛問道。
“不是。”李佳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什麼?感覺呆在飛漁沒前途?”李志良皺了皺眉頭說:“陸總對你期望這麼高,還沒什麼建樹卻要離職?”
李佳咬了咬嘴唇,突然眼睛有些紅,沒有說話。
她不是因為覺得沒前途,也沒受委屈,她現在已經算是李志良身邊的紅人,可是她見證飛漁的發展卻帶著血腥,她內心反抗的非常激烈。
李佳眼睛突然紅了起來,李志良還以為李佳家裡出事了,剛要說話陸飛抬手擺了擺說:“佳佳,你不是一個柔弱的人,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李總說的沒錯,我對你的期望很高,因為你有思想,有規劃,在不瞭解一個行業的時候能給出那麼好的建議,已經非常了不得了。事實證明,飛漁也在按照你的想法在發展。”
“弱者只有被同情,被收割的份,弱肉強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真理。我們所做的一切,不僅僅是為了利益,還有生存。”
“強者,要做到無懼無畏,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並非冰冷。”
陸飛深吸一口氣把桌上的辭呈往外推了推,繼續說道:“佳佳,飛漁只不過剛剛開始,戰爭遠不是擴張領土就行的,而是要守,守得住飛漁能繼續生存,守不住,飛漁也會跟和力,跟有滋味一樣,被人無情的收割,競爭永遠都在,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的,你走到哪裡都不會改變。”
“給你放個假,回去看看家人,放鬆一下,我們等你回來。”
一番話說的李佳眼淚嘩嘩的往下掉,李志良也聽明白了,李佳要辭職不是因為家裡出事,而是因為她在害怕。
也對,她不過是一個小女孩,親眼目睹了王成輝和張文強被逼死跳樓,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是正常的,他李志良見了也要發怵。
包括陸飛,他雖然想過,但當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心裡肯定會很不好受,只不過他們不說。
整個飛漁上下,所有人都可以心慌,唯獨陸飛和李志良不行,主帥退卻,那飛漁必然兵敗如山倒,這跟擒賊先擒王是一樣的,當時張文強逼王成輝跳樓,其中也有加重陸飛心理壓力的原因,這種手段在商圈之中屢見不鮮。
商業之中的黑暗還遠不如此,陸飛看到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哪怕他是一個帶著未來記憶的人,但他的前生到底還是太過平庸……
八月下旬,飛漁正式收購有滋味80的股份,順天宣佈破產,緊接著和力跟上。
順天一破產,十三個億的資金被解凍,銀行配合法院處理凍結資金,十三個億肯定是要賠給人民群眾的,那也是債務,老百姓們也沒有太大怨言,好歹是錢拿到了。
至於和力連鎖,全部歸銀行所有,而近期可就熱鬧了,一百零八家超市直接被銀行組織拍賣,當然,這些跟陸飛已經沒關係了。
一家咖啡廳裡,李志良帶著一個助理坐在一邊,這會兒李志良正在攪拌著咖啡,笑著看著對面的錢東明。
錢東明像是蒼老了十多歲一樣,四十歲的人,看起來像五六十,頭髮白了大半,鬍渣一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