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
何家別墅裡,何啟民戴著老花鏡看著報紙,喃喃道:“後生可畏啊。”
何家弘苦笑道:“爸,那只是他們的障眼法,圈地拆遷估計也是障眼法,我問過教育局的副局長,這個事是不可能的。”
“事情再發展下去,會激起群眾憤怒的,他們會怎麼認為?官商勾結,吸老百姓的血汗錢,教育局能坐視這種事的發生?我可是聽說,鄭老這個人視金錢如糞土的。”
何啟民翻了翻眼睛看了一眼何家弘說道:“鄭源清這個人的確是個正直的人,不過你也是個沽名釣譽之輩。”
“我怎麼沽名釣譽了?”何家弘問道。
“你只知道會激起民憤,民眾會把矛頭指向政府部門,不是沽名釣譽是什麼?”何啟民拿掉眼鏡說道:“這個事不是任長卿搞出來的,應該是那個叫陸飛的小子,任長卿沒這種腦子。”
聽到這話何家弘一愣,心口憋了一口氣,上次陸飛當著他的面給黃振洲他們難看,一點面子也沒給他,他自然心裡很不爽。
何家弘並不是一個有大氣量的商人,所以心裡一直堵著氣。
“又是這小子。”
何啟民緩緩的站起身來說:“他很有本事,也很有頭腦,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他在玩什麼套路。”
“什麼套路?”何家弘問。
何啟民平靜道:“他想和教育局的人踢皮球,把本身嫁接在教育局的民怨,轉移到地產公司,然後再由購房者再去找教育局的麻煩。”
“這個事一開始是所有老百姓的事,也關乎於所有老百姓的利益,但,隨著教育局和他們互相之間踢皮球,輿論的矛盾點就會轉移到購房者的身上,到時候沒買房的人要求不允許購買落戶入學,買房的人會要求買了房而入學,讓老百姓自己去掰扯,最後他們再低調處理,又或者是區域性處理,久而久之,購房者當然皆大歡喜,沒買房的不能接受也只能慢慢接受。”
“這個陸飛很可怕,善於抓住民眾的心理,善於利用人心,這一波要是被他做成了,城市建設的局面也要被他給打開了,真是不可思議,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他根本不像個商人,倒像是一個政治家。”
“那要是失敗了呢?”何家弘問:“就算再低調處理,也會引發民怨的吧?”
“不,一定會成功。”何啟民搖頭道:“學校擴建他們可以聲稱是他們地產公司開發的私立學校,又怎麼樣?跟人家教育局沒關係,等大眾慢慢接受了,再合併,不就行了?如果只是陸飛和任長卿在操作這個事情或許不行,但你要知道,沈為民和鄭源清一定是站在他們那一邊的,他們會給行方便的。”
聽到這裡,何家弘眉頭一皺再皺,他不相信的說:“這個事兒,就這麼被解決了?”
何啟民說道:“你現在就可以入手房地產了,先把地給圈下來,等這個事情慢慢發酵,再去找教育局的人去談,談與學校合作的事兒。”
“阜城市這麼大,他們的資產不足以覆蓋多少的,就拿排名靠前的學校,到時候就看誰的手腳快了。”
“那個排名是假的。”何家弘皺眉頭道。
“你管他真假,不行就出資把它堆起來。”何啟民說道:“先入第一手,後面房地產商恐怕就要爭搶了,到時候圈地可沒那麼容易。”
“這對你來說是一個機會,做的快,會讓你再建立一個上市集團。”
如何啟民這樣有眼力的人還有,王阜建也是其中一個,他也正在集中資金,準備順著形勢在房地產搞一波。
當然,現在入手還不明智,搞地產是一個長期的投資規劃,等形勢穩定入手,現在只要圈地就可以了。
何家弘雖然不服,但他不傻,何啟民給他一提點,他也就想明白了,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考慮的是有欠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