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你們以財務公司的名義告訴供貨商,如果從財務公司承兌,只收3個點,這樣一來,不差錢的供貨商可以延期一個月貨款,差錢的供貨商提前承兌,我們可以賺3個點的利潤。”
聽到這話徐立峰愣住了,這他媽是什麼騷套路?
跟陸飛稍微接觸一下,徐立峰就知道陸飛其實對金融這塊不懂的,可是剛剛陸飛的話讓他怔住了,這個逼好壞。
一個月要支付的貨款,不含其他費用,光漁港就要支付一億五千萬以上,然後還有其他包裝工廠,便籤廠,調味廠,亂七八糟的供貨商,一個月就奔一億七八千萬去了,如果他有一半的供貨商急用錢,也有九千萬的承兌。能用三個點承兌,他們自然不可能用五個點去承兌,沒有人願意多花錢的,這就相當於平白無故的讓他公司多賺了三個點。
九千萬三個點,雖然只有兩三百萬,那也是錢,而且是純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能給他們拖一個月的貨款,再加上本來就是月結,那貨款就被他硬生生的拖了兩個月。
這他媽何止奸商,簡直就是奸商。
這個年輕的老闆,腦回路可以啊,這都能被他想到,果然商人如屠夫,見人就宰。
看著徐立峰盯著自己愣神,陸飛看了他一眼說:“怎麼?不能操作?”
聽得這話徐立峰苦笑的搖頭說:“不,當然可以,只是我很奇怪,陸總怎麼會知道這個。”
陸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說:“我是商人嘛。”
“您說的對,我這就去辦。”徐立峰點頭道。
“行!”
這個套路,以後的大公司都會用,這叫大吃小,人家吃定你了。
人家給你生意做你做不做?有錢賺當然做,不過你跟這樣的大公司合作就要接受人家的壓力,賬期被拉長,一個月,兩個月,甚至以後港口的海鮮量大量的提升,為了競爭,賬期還要被拉長。
這還不夠狠,到時候還要給你壓價,因為人人都知道海鮮暢銷,必然會增添漁船大量捕撈,這就會造成產量過剩,到時候降價又是一個趨勢,這叫物極必反。
當然,你要是牛逼你可以不做這個生意,但你不做有的是人做,供貨商不止你一個,也不差你一個。
所以,到最後那些一線的工廠,在自己沒有影響力的情況下只能被無限壓榨,甚至壓榨到最後虧錢還要做,因為你不做就等著爛大街,等著倒閉,說不定撐過一段時間情況就會好轉了。
不過大公司不會真讓你一直虧,他還是會讓你賺錢的,他也不想你沒生意做倒閉,他們只是為了壓榨更廉價的生產力而已。
這樣的商人很壞,讓人深惡痛絕,但資本市場就是這樣的,你無法改變。
在商場裡混久了,見識多了,陸飛也成了這類人,不知不覺間,他就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但他也沒辦法,他過的也很難,如果不是被逼到一定程度上,他是不願意去壓榨一線的,因為他知道一線的苦。
他想的是,等以後飛漁定了型,他可以再彌補給他們。
但這樣的想法,也不過是從腦子裡過一遍而已,因為他現在能做主罷了。
真等以後飛漁融了資,他就不能做主了,他也沒資格替那些一線工廠做主。
資本市場的邪惡,就是這麼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