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在我眼眶裡打轉,我微微仰起頭,把眼淚憋了回去,片刻後我鬆開了拳頭,長呼一口氣,我不怪她,她不借我錢是情理之中,我不應該道德綁架。
她看不起我也正常,因為我沒錢。
只是感慨我看錯人了,我心想周娜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以前那個善良天真可愛的周娜什麼時候消失的?
也許就從她學會抽菸的時候開始吧。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借一次錢看清楚一個人,值了。
被她這樣說比被她爸直接拒絕難受多了,她深深地傷害了我的自尊心,也被她偽善的外表騙的一塌糊塗。
這個時候我意識到要有錢,還得靠自己!
回醫院的路上,我果然接到了周娜的電話,楚楚可憐地說她求了她爸,還和她爸大吵了一架,但她爸就是不同意。
我冷笑了一聲說沒關係,我自己想辦法就行了。
我坐在我媽的病床旁,腦子裡萌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怎麼來錢快?
賭石!
我爸離家出走後我一直研究他的賭石筆記,我覺得我有那個把握!
但最可悲的是,我連買原石的錢都沒有!
現在市面上最小的原石也是一千塊起步,差不多三斤起,再小的原石就算出了料子也不好處理,索性賭石店老闆都不要了。
但我現在身上就三百塊錢!
我看著我媽蒼老的面龐,聯想到之前的種種,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被子上痛哭了起來。
我真的絕望了,我媽現在這個情況,離了醫院的營養液和氧氣罩,只有死路一條。
醫院只給我三天時間交住院費,這就像是死亡倒計時。
“媽,對不起!飛兒不孝!”我壓抑著自己的哭聲,嘶吼道。
這個時候,我背後突然響起一道女聲,“林飛,你沒事吧?”
我一扭頭,發現是我的班長,許晴。
儘管已經是大學生了,可許晴依舊穿著高中生的校服,扎著馬尾辮,五官分明,絲毫沒有妝容的痕跡,看起來很清純很樸素的樣子。
她確實很樸素很善良,我爸離家出走,我家窮的老鼠都不來的時候,她請我吃過不少飯,我很感激她。
我慌忙擦了擦眼淚,故作鎮靜道,“你怎麼來了?”
許晴把水果放在一邊,說,“我聽說你家出事了,來看看你……”
我偏過頭說,“我沒事。”
許晴給我媽掖了掖被子,嘆了口氣說,“阿姨一定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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