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她說完,顧梓晨眼底噙著陰鬱之色,周遭的氣壓都低下來,顧青青還未發覺他的異樣,便被秦月夕一把拉到一側,“天色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別餓著二老了。”
說著,她上前推著輪椅,伸手按了按顧梓晨的肩膀,見他身體一僵,小聲道:“低頭久了對頸椎不好,最近可是時常肩膀疼痛?”
“不必麻煩。”顧梓晨抬手撥開她的手指,自己一言不發地推著輪椅往前,背影孤獨冷漠,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顧青青這才發現不對勁,閉了嘴默默跟在兄長身後。
晚餐是秦月夕親自下廚,顧家人都是富貴出身,自打來了鄉下就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伙食。
秦月夕做了一道全魚宴端上桌,二老剛看見她下床還十分驚奇,好在都糊弄過去了,吃到她做的魚忍不住稱讚連連,就連顧青青都騰不開嘴找她麻煩,吃得不亦樂乎。
秦月夕見顧梓晨默不吭聲地吃著白飯,大膽給他夾了魚,“嚐嚐看味道合適麼?”
顧家二老不禁緊了呼吸,目光集中在那片魚肉上。
兒子遭遇此番打擊,一直過得消沉,不喜和人溝通,就連他們做父母的,都生怕一句話說錯觸到兒子的逆鱗。
顧梓晨將魚肉往旁邊一撥,冷淡道:“我自己來。”
然後,他自己夾了一塊清蒸魚,面不改色地低頭吃下去,桌上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顧家二老投給秦月夕一個感激的眼神。
秦月夕微微一笑,也不在意顧梓晨的拒絕,招呼大家吃魚,看到顧家四口優雅中稍顯侷促的模樣,不免有些心酸。
情勢所迫,這一家人自身難保,還大發善心收留自己這樣一個堪稱汙點的存在,委實不容易。
秦月夕填飽了肚子,想到自己傷好後也要離開,不禁為銀子發愁。
原主隨嫁給的銀子都被送她來的隨從全部搶走了。
她若是想要最短時間拿到銀子離開,想來想去,只能自己上山打獵,然後去城裡換錢,還能給顧家人改善生活。
吃過飯後,秦月夕打算找齊工具,第二天一早上山打獵採集食物,然而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也只找到了一把生了鏽的鐮刀,除了下午用來裝魚的筐子,廚房裡連個像樣的竹簍都沒有。
秦月夕看了眼空蕩蕩的廚房,目光一轉,拎著鐮刀去了院子後面的小竹林,砍了一把竹子回來準備編個簡單的簍子,明早可以用來裝野菜菌菇類的食物。
顧青青拉開門見她還在院子裡磨蹭,不高興道:“這麼晚了你還在外面搞什麼鬼?吵死了!”
“噓!”
秦月夕見她嘰嘰喳喳的,拉住她小聲,“別那麼大聲!”
“你幹?做賊啊?”顧青青沒好氣的質問,但是聲音也不自覺的小了起來。
秦月夕繼續幹自己的,頭也不抬:“明早你打算吃什麼?”
“吃——”顧青青看了眼空蕩蕩的廚房,氣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不是還有幾條魚嗎?”
“一大早不宜食葷腥。”秦月夕將竹子削成細條編織在一起,見顧青青忍不住好奇地湊過來看,主動解釋道,“我編個竹筐,明早上山採食物,看看能不能獵到什麼。”
說著她補充了一句,“別跟你家人說。”
他們知道肯定會反對的!畢竟這深山對一個姑娘家並不太好友,不過是她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顧青青眼睛一亮,“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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