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沒有初見時那種劍拔弩張的鋒銳冰冷,就彷彿此刻高天上的流雲一般,淡然又平和。
秦月夕又將他仔細看上幾眼,才搖搖頭說:“我剛才說了,銀錢不是問題。你那寶劍我拿著防身挺好的,日後少不得還要進山,就留下來繼續給我防身用吧。”
她沒說自己到底賺了多少,畢竟這兒還有兩個外人,就算秦月夕根本不在乎會被人盯上,但是財不露白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顧梓晨劍眉微微一皺,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有了些許裂痕,眉頭又忽而一挑,點頭道:“那也好,能幫上你的忙就好。”
說完他便搖著輪椅回房去了。
從他過來的方向看,剛才是出門了,也不知是去做了些什麼,這些對秦月夕來說都不是她該關心的事,現在能儘快把顧家的房子修繕好才是正事。
秦月夕見顧父顧母都沒有反對的意思,便準備招呼那對父子倆開工,誰想剛回房的顧梓晨又出現在房門口。
“......”
他看上去像是想要說什麼,最後卻只是盯著秦月夕看了一會兒,又一撥輪椅回房去了。
秦月夕被他莫名其妙的舉動弄得有點懵,不過想到他現在生理和心理都有問題,也就寬宏大量的不去跟他計較了。
她繼續之前被打斷的計劃,對那父子倆說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就抓緊時間看看房屋的情況吧。”
“不知兩位師傅貴姓啊?”
顧父在一旁問到,他很小的時候曾聽家裡的老人們說過,凡是做這種木工瓦匠的手藝人都得罪不得,還講了些聽起來匪夷所思的故事。
雖然他長大後封侯拜相,位極人臣,但那句話留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雖然並沒有什麼機會去接觸這樣的手藝人,但那種敬畏之心始終存在。
後來遭人陷害被貶官回鄉,連溫飽都難以為繼,更別說還會跟手藝人有什麼牽扯。沒想到最後還是託了秦月夕的福,又有了跟他們接觸的機會,所以在言語上就顯得極為客氣。
“免貴姓陳,這是我兒子陳平。”
年紀稍長的男人與顧父年齡相仿,但臉上的皺紋卻極為深刻,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看起來遠比顧父要滄桑許多。
他聲音平淡,並不十分熱絡,還帶著一份頂尖手藝人所特有的淡淡的傲氣。
在他眼裡,自己的東家只有秦月夕一個人,至於顧父,那不過就是東家家裡的一個人罷了,並不需要他表現出什麼太過親熱的樣子來。
“陳師傅,那就麻煩您多多費心了。”
在一旁沉默了許久的顧母終於說話了。
若是按照她以往相國夫人的身份,能讓她稱呼一聲“您”的,那都得是皇親國戚,至少在官位上是要比顧父還要大的人。
只是現下不比以往,她也看出來自己相公對兩位師傅都抱著一份敬重在,自然也就跟著表現出了應有的尊重,畢竟自家的房子還要靠他們來修繕好。
“這點您放心,我們接了東家的活兒,自然是要盡心盡力的,不然也是砸了我們自己的招牌。”
老陳師傅點頭示意著,隨即就帶著兒子去房前屋後檢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