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青雅沒說話，眉眼之間波瀾不興，彷彿秦月夕說的話不過是清風過耳，過了也就過了。
對她這樣官家出身的女子而言，紅口白牙說出的東西最不值得輕信，哪個做主子的不是說只要忠心耿耿就能給予榮華富貴、休慼與共，可到頭來呢？
但凡涉及一點風險，都是第一時間丟棄身邊的人以求自保，因為同樣的事她也做過。
秦月夕從青雅的眼中看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青杏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但她的眼中還多少有一絲光，但在青雅的身上，秦月夕甚至感受不到她有想要活下去的慾望。
“如果你一心求死，在進入牙行之前就該自行了斷，現在擺出這副不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呢？”
秦月夕冷笑一聲，撈過一條浴巾將身體裹住，直接從水池中起身。
她確實覺得有些煩了，雖然是她第一眼就挑中了青雅，但她並非不可代替的，即便是其他幾人不如青雅，在她的調教下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行了，你可以回去找子曦了，這不需要你伺候，下去！”
秦月夕走到屏風後自行擦乾身上的水，慢條斯理地開始換起了衣服。
原本她還想能從青雅這兒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現在看來是不能夠了。
外間一直很安靜，並沒有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似乎青雅還站在外面沒有走。
秦月夕穿好衣服從屏風後走出來，果然看到青雅還站在外面，沒有絲毫想要 離開的意思。
她懶得再看下去，想罰站就讓她站著，搞不清狀況的人以為人人都欠她的，用這樣沉默的姿態就能對抗全世界？
可笑！
“酈城是方圓百里內唯一的水上交通要道，蔚城因有鬼手李而成為大周所有手藝人嚮往的城池，縣城不在大周的主要官道上，再去東南方向五十里的閆城才是陸路的交通樞紐。”
“不知少夫人鍾意的是那座城池，需要我細細為您分析嗎？”
如果青雅一開口就是懇求的話，那秦月夕根本不會停下腳步，可她很聰明地 繞過了卑微地請求，而是直接用秦月夕想要的答案來做開場白，這就成功地讓她停了下來。
“如果這些都不是少夫人的選擇，我還可以具體到周邊的村、郡，毋須地圖，因為都在我的腦子裡。”
青雅繼續說下去，她雙眼緊盯著秦月夕，試圖從她眼中看出一點點情緒的波動，然而除了淡淡的譏誚之外她什麼都看不到。
“你以為的籌碼都無關緊要，所以不要試圖跟我討價還價，另外記住你跟我不是平起平坐的關係，現在我是你的主子，如果認不清這一點，你就給我趁早滾蛋。”
青雅默默點頭，在秦月夕再次詢問同樣的問題前，她不會再自作主張多說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