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
府尹大人一聲令下,守在大堂兩側的差役立刻領命離開,快步走出了庭院。
跪在地上的邢夫人這才知曉自己說錯了話,急忙道,“大人,使不得啊,我兒前天身受重傷,險些丟了性命,這會子養傷還來不及呢,不好這樣挪動啊,大人!”
“你閉嘴,一介婦人,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跪在邢夫人身邊的邢老爺終是忍不住低喝一聲。
邢夫人被吼的身子一抖,立馬噤聲,老實地伏下身子了。
顧梓晨從始至終都未表態,一直到公堂上重新恢復安靜。
躲在屏風後面的徐近宸自然也聽到了府尹的吩咐,心中多了幾分擔憂。
他當然知道這整件事情,邢遠都是不佔優勢的,就算是之前在義勤伯爵府裡,他已經幾次叮囑邢遠一定要咬死了顧梓晨, 但即便是咬死了,其實也沒多大用處。
這件事到底是邢遠做了醜事,想要姦淫秦月夕在先。
而且這順天府尹,是個油鹽不進,頗為剛正不阿的人物。
就算知道邢遠是萬貴妃的親戚,也未見的會偏向邢家,更何況之前太子帶著親信,穿著四爪蟒袍公然去刑獄司帶走了顧梓晨,不就是向全京城的公卿權貴們說了,顧梓晨是東宮的人麼。
有這兩點,顧梓晨今天就八成不會落下一個私設公堂的罪名。
他之前鼓動邢家到公堂鬧事,無非只是為了讓邢家和顧梓晨徹底的退無可退,結成死仇,給顧梓晨多樹立幾個敵人罷了。如果邢遠能從顧梓晨身上咬下幾塊肉來,那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重創了顧家,也算賺了。
如果邢遠這次敗訴,他一直都置身事外,還搞臭了秦月夕的婦人清譽,也不算虧。
拿定主意,徐近宸成竹在胸的躲在屏風後面繼續看熱鬧。
前面公堂上,剛才跑出去的那十來個差役手腳十分麻利。
不過兩刻鐘的時間,就把邢遠拖到牛車上,十萬火急的拉倒了順天府門外。
聚在門外的百姓們一看正主來了,紛紛主動讓出一條路來。
差役們四個成一組,聚在牛車前將腳上還纏著紗布的邢遠從牛車上抬了下來。
差役們並非是義勤伯爵府奴僕,對待邢遠自然不會小心謹慎,都是粗手粗腳慣了,即便已經放輕了力道,可一挪動邢遠,邢遠還是疼的哇哇大叫,口中蹦出一串汙言穢語,不停的咒罵著顧梓晨。
四個差役對邢遠的髒話充耳不聞,手腳麻利的將人快速從門外抬進了公堂裡。
按照例律,都要是跪在堂上回話的,只因邢遠身上重傷未愈,府尹大人就免去了邢遠的下跪,允許他躺在擔架上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