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信紙靜靜地躺在書案上,顧梓晨正在另一張紙上寫著什麼。
看上去像是一串人名,彼此之間又用線勾連著,標出了各自之間的關係。
其中一個人的名字上畫著圈,在旁邊又重重地點了一筆。
“徐家,原來摻和其中的居然是他?徐近宸!”
這個徐近宸,是當今唯一一個公主的駙馬爺,其妻慧安公主蕭宛若也是太子蕭承乾唯一嫡親的妹妹,皇后嫡出的長女,也是整個大晉國唯一的公主。
這個身份不可謂不金貴,說是絕對的金枝玉葉無人能比,沒有人能否認這個事實。
而徐近宸的爹,則是大理寺卿徐彥啟,這個職位雖然也不低,但是他的兒子來匹配大晉國最尊貴的長公主卻顯得有些不夠格。
不過晉元帝蕭凌嘯相當溺愛自己這個女兒,就連婚姻大事也是由得她自己挑選,所以最後長公主一眼就相中了徐近宸,也很快就被賜婚下嫁了。
這些其實都不算什麼,原本跟顧家也沒什麼關係,不過那個徐彥啟跟景安侯府的侯爺秦信澤卻是知交好友。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秦月夕的爹的好友的兒子,卻是想要置她於麻煩、死地的幕後真兇,就算秦月夕曾經是景安侯府不能對人提及的恥辱,那也輪不到徐近宸來幫著動手清理秦家的門戶吧?
若說這件事沒有得到秦信澤的授意,那顧梓晨是絕不信的,可是景安侯府到底為什麼這麼容不下秦月夕,僅僅只是因為她是“景安之恥”?
但是現在的秦月夕神智清醒、本領高強,非但不是恥辱,反而是能把景安侯府從虧空的泥潭裡拉出的人,為什麼徐近宸卻還是要不停地對付她?
這樣一看就真的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顧梓晨放下手中的筆,看著那一串名字沉思著,這件事麻煩在徐近宸是駙馬爺的身份上。
只要是跟天家扯上了關係,事情的麻煩程度就會成倍地往上翻,難怪秦月夕會把人送到他這兒來,想必也是因為他說過,現在太子也已經找上了他,正在遊說他跨越雷池。
“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顧梓晨喃喃地說。
或許當初把秦月夕嫁過來的時候,秦家也不僅僅只是想要羞辱顧家,還有一層他現在還沒有想透的原因在。
以顧梓晨的心性才智,也只是模模糊糊地摸到了一點兒感覺,但他也沒有更多的證據,也不能輕易就下了定論。
所以他在青瑟離開之前並沒有輕易就提筆給秦月夕回信,而是打算想清楚之後,等她到了他身邊,再來說這件事。
顧家那邊顧梓晨是不擔心的,整個曄城如今說是他顧家的天下也不為過,但是縣太爺那個擺設卻是不能動的,用來迷惑陷害顧家的人。
他早就知道縣太爺是被派來監視顧家的了,也據此將計就計,著實走了幾步隱蔽的暗棋。
現在還是按照原計劃不變,讓秦月夕繼續到京城來,完成她之前想要做的事,接下來就是以不變應萬變,看看秦家和徐家還有什麼動作。
想到這兒,顧梓晨終於再度提起筆來,簡單地寫了幾個字,隨後捲成一團塞到竹筒裡,讓信鴿帶著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