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2章
甄氏這話一齣口就後悔了,自己怎麼能這麼說呢。
這豈非是側面承認了當年李玉孃的這件事情有蹊蹺嗎。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甄氏正要補救,就已經看到秦信澤臉色一變,一雙橫眉豎起,聲調中的憤怒更勝:“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之前那個通姦是冤假錯案?”
“不是,不是的!”
就在甄氏要開口解釋的時候,守在門外的鄧嬤嬤快速衝了進來,一直跑到大娘子和侯爺之間跪下,仰著頭繼續解釋:“侯爺,大娘子她這兩日被秦月夕給嚇到了,說話總是胡言亂語的,您別會錯意誤解了大娘子。”
說完又看向面色發白的甄氏,跪著膝行了幾步,把身子挪到甄氏腿邊,伸手抱住了甄氏的雙腿,聲音懇切地道:“大娘子,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啊。”
一句話,給甄氏提了醒。
甄氏後背肌肉都跟著繃直了,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侯爺,才解釋道,“我,我剛才那句話是想說......或許當年的事情還有什麼隱情呢?看月夕那麼信誓旦旦的來找我麻煩,說我冤死了李玉娘,我這才想這李玉娘或許有苦衷吧。”
“什麼苦衷,揹著家裡的主君與下人通姦,這還能有什麼苦衷,難道是那小廝當時拿著刀子逼著她上床不成!”
秦信澤提到這件事就氣不打一處來,又怕有旁的下人經過聽到,聲音刻意壓低了,但聽著更像是咬牙切齒。
甄氏被侯爺這幅要吃人的面孔嚇得不敢說話了。
秦信澤又怒浪滔天地道:“這件事我想起來就是氣,枉我當初看李玉娘可憐,把她買下收了偏房,吃穿用度,都快趕得上你這個大娘子了。沒想到疼著寵著,居然疼出一個賤婦來!打死都是輕的,居然還說是冤枉,那秦月夕若在上門說此事,我這老臉也不要了,你就去報官說庶女詆譭主母,忤逆不孝!”
扔下這句話,秦信澤一甩長袖,轉身就走出了屋子。
等秦信澤已經走出了院子許久,坐在榻上的甄氏才緩緩回過神來,視線寸寸下移,冷冷地看著個跪在自己腳邊 的鄧嬤嬤,回味過來剛才侯爺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眼底也湧出驚恐:“剛才,剛才侯爺的話你都聽到了吧?侯爺說下次秦月夕再找上門,就要報官?”
“不,不行,怎們能報官?若是報官了,這件事不就真的捅大了嗎?”甄氏新中式前所未有的慌亂。
那天秦月夕在席面上說的話太信誓旦旦了,就好像手裡真的有什麼把柄證據似的。
她原本還是底氣十足的,認為自己這些事情做的萬無一失,又過了十多年,斷然不會有人翻舊賬的。
但千算萬算,她沒算到秦月夕會從一個痴傻的傻子變成了一身武藝,頭腦精明的女商人。
秦月夕本就說,若是她這幾天沒有寫出罪己詔,就要報官的。
但她如何能認?
月染是侯府嫡女,已經年過二十了還沒婚配,沒有出嫁的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節,若是月染有一個蹲大獄的孃親,哪家高門大戶還會要這樣的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