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2章
子渡依然忙的脫不開身,還在陸續拿著銀子給那些多收了糧稅的人清退郭一賢多收的稅款。
當初錢師爺的真賬光是記錄多收的穀子,都記錄了三個厚厚的冊子,每一個冊子都有兩指高!
經過連續三四天的清退欠款,現如今三本厚厚冊子才剛清退完兩個冊子,還差最後一個冊子沒有退完。
子渡那邊帶著小五小六一直在忙著這件事,就連今天白天升堂審問周世傑都顧不上露面,還在後面的糧庫裡,已紅藕拿著算盤,一手拿著銀子,計算這下一戶該將多少穀子折算成現銀退給人家。
等扈傑和顧梓晨留在縣衙後堂,在兩張桌子上都寫完要交給京城的摺子後,兩人放下毛筆的同時,都是長舒了一口氣。
扈傑將毛筆大咧咧的往桌面上一甩,抱怨道,“我可是不愛幹這種活,寧可出去在校場上跟人摔跤打拳,我都不願意坐下來寫摺子,咬文嚼字的,累都要累死了。偏偏還不能不寫,大理寺的那幫老幫菜還等著看呢,陛下那邊也要交差說明案情,哎,這文官真是不好當。”
“的確是麻煩了些,不過你這個糧道也是新官上任,等年後春闈,選出了新的狀元榜眼,填補了官場上的空缺,你這個糧道的官職,也該退下來讓位了,說不定到時候,還是會讓你返回西北邊陲,繼續在白虎營裡駐守呢。”
顧梓晨說話間也寫完了文書上的最後一個字,落了款,又在末尾處改了他的私印,然後不疾不徐地將毛筆放在桌案上的青花三叉戟形狀的筆架上。
同樣都是些遞給京城那邊的文書,扈傑是真正有官職在身的,所以寫的叫摺子。
而顧梓晨只不過是太子殿下用金牌特招的監察使,雖然有官名,但手裡並無實權,手裡寫的給太子的對坐只能叫信箋手札,不能算作是摺子。
儘管並非是摺子,但顧梓晨的字跡措辭,卻要比扈傑在摺子上寫的字,工整許多。
扈傑瞅了一眼顧梓晨手札上的密密麻麻的文字後,發出一聲感慨:“顧監察,其實你比我更適合做官啊,我看你深諳官場之道,這摺子,不對,這手札文書寫的也比我漂亮許多。”
“當官太累了,我父親之前做官二十餘年,最後官職一品丞相又如何,倒黴的時候,還不是一朝抄家?還是做商人好,隨性自在,若不是太子委託我,將監察使的空缺臨時指派給我,我也不會來這裡。”
“說的也是啊,就是做官做到最大,也要防著小人在被背後放箭,還是駐守邊陲的生活簡單啊,每天只需要防著突厥還有月氏族來犯就行了。”
扈傑說著話,還雙手聚在頭頂舒舒服服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道:“反正我這邊該寫的摺子都寫好了,這次我會把周世傑還有郭一賢看好了,免得再出什麼意外。等之前發給京城那邊的八百里加急有了迴音,那邊派了巡撫過來押運周世傑,我身上的膽子就算徹底放下了。”
“哪裡有這麼簡單,你怕是忘了,這餘下還有十幾個城喜歡需要我們監管收糧之事呢。”顧梓晨眉目並未舒展,揉了揉剛寫的發酸的手腕,沉吟了片刻,繼續道,“周世傑做官髒,他夫人也未必好得到哪裡去,我這兩天會派人去專門查查這位知府夫人的身份背景,若真是無辜就罷了,若身上也揹著案子,手腳都不乾淨,就把這位知府夫人一併收監。”
“好,那我也讓衛溯多盯著點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