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0章
常德城內。
明明是日頭正盛的大中午,可一股風吹襲過來,刮到人身上的時候,竟然是徹骨的寒涼。
也許是因為這座城裡,東西南北四處大街,都沒有半點人影,街上毫無人氣,也無幾家炊煙,所以冬日裡的風吹過來,就顯得格外陰冷。
扈傑和身邊的親兵隊長穿著加了薄棉的箭袖長袍,立在空蕩蕩的長街中央,看著兩邊的商鋪樓宇。
他們都是習武之人,有內力傍身,內力沿著任任督二脈又走全身,幾個大周天下來,也就不覺得冷。
只是身邊的秦月夕就不同了,雖然前世是殺手處出身,但練的都是散打擒拿,近身搏擊,以及各種冷熱兵器的使用。
玩步槍手槍,各種高精尖武器彈藥不在話下,但是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內力’。
尤其是來到這個世界,用的還是侯府痴傻三小姐的身體,秦月夕穿越而來後,也是靠著很長一段時間的刻苦體能訓練,才把體格提高上來,但是想跟顧梓晨他們一樣有所謂的內功,完全不可能。
她忙於生意,前世學習的殺人技巧也都還會用,已經足夠在大晉立足,所以既沒有時間,也不想去找顧梓晨討教何為內功。
沒有內力護體,之前也接觸了太多靈泉水的寒氣,她比扈傑幾個人要怕冷多了,沒有和他們一樣穿的單薄的加薄棉的小襖長衫,而是披著領邊是一圈雪白兔毛的貂皮披風。
一樣和扈傑等人站在街道中央,秦月夕轉頭環顧四周。
他們已經在城裡走了一上午,走過了三條大街,和數條小巷。
整整一個上午,竟然只是碰到了一個買藥的人。
看來常德城裡的情況,真的很糟糕,
常德縣令並沒有說假話。
昨天一行人來了常德城後,她跟顧梓晨一起進了衙門,也在衙門大堂看到了那些病人。
她把脈不是高手,只是皮毛而已,完全是憑藉觀察病人呼吸、臉色、舌苔,以及其他細節,來判斷病人的身體情況。
昨天她看完了所有的病人,發覺有幾個已經身體因為腹瀉嘔吐,脫水太過,已經心率失常,只剩下半口氣吊著性命了。
當時看完那些病人,她就給顧梓晨以及常德縣令說了,那幾個人活不過今晚,哪幾個人還有得救。
她讓縣令安排差役,帶上頭道釀出來的高粱酒,以高粱酒噴灑雙手以及擔架。
頭道酒,是釀酒時從釀酒大鍋裡倒出來的第一遍的原漿酒,是酒精度數很高,基本上可以完全達到醫用酒精的度數,能有效消滅細菌。
將頭道酒全部噴灑完畢後,即便還不清楚常德城裡到底是因為什麼病情而導致如此境況的, 秦月夕為了保險起見,也還是按照瘟疫的處理辦法,謹慎將這些將死的病人,以及還有一定治癒希望的病人分開。
全部分開,一人一家,但凡進入過房間的人,在進去和出來之後,都需要有頭道酒噴灑全身,洗淨雙手。
而那些病人的碗筷衣物,也要和衙門裡的差役們分開,所換下衣服,就地焚燒,燒成灰燼之後在用頭道酒浸泡一天,然後埋入郊外。
安排完這些事情,她明確告訴顧梓晨,這個病情古怪的很,她一時間也無法草率斷定到底是什麼病症,還需要調查走訪,親自把常德城走一趟才能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