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5章
更別提還要等珊瑚成熟後,派人下海採摘,潛入深海,避開礁石和暗流。
過程兇險不已。且大晉海岸線少,幾乎不產紅珊瑚。
大多數能夠通海關貿易,進來的珊瑚不是他國貢品,就是隻賣給達官貴族。
就是皇宮裡的貴妃娘娘們,怕是也難得一兩個。
但是卻能戴在君莫問的手腕上,可見這個君莫問除了有錢,還有相當複雜的背景。
正是因為,查不出君莫問的背景到底如何,他才不想與之過快的簽訂契約。
更何況,那契約上還提高了五成的違約賠款!
如此賠款的要求,可以說在蘇杭兩地的商人交易裡,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江秦想到這些,對著母親張氏夫人,將心裡話和盤托出:“母親,兒子不怕這位君老闆拿不出銀子,而是怕,他有別的算計,才思慮多天,一直未曾和他簽訂訂貨契書。
不是怕他沒錢買,而是他要的萬斤數量實在龐大,兒子這幾日還在茶園裡清點庫存,發現即便是將杭州周邊的十個茶園的庫存全部拿出,雨前龍井也不夠萬斤之數,還是要從蘇州那邊的茶園調來。
蘇州茶園那邊的情況,還是兒子離家之前去查過一次,所得雨前龍井也不過三千多斤,算掉這期間往來賣掉的,興許只有不到三千斤。怕難以湊出萬斤之數。正思慮,要不要跟君老闆商量更改訂貨斤數,沒想到母親您這邊就已經......”
他這邊還在盤點所有茶園的雨前龍井的庫存賬目,擔憂是否能夠湊足萬斤茶葉,母親這邊卻已經靠著江家當家主母的身份,拿著手裡的江氏總當家的腰牌和印章,直接越過他這個江氏少東家,和君莫問簽訂了文書,蓋章籤契了。
如此一來,這次和君莫問的交易,就已經是板上釘釘。
白紙黑字一寫,印泥紅印一蓋,這筆買賣,就怎麼也抵賴不掉了。
這還不是最令他擔憂嘚
眼下最讓江秦擔憂的是,母親似乎對這件事毫不擔憂,也一點沒有緊張和歉疚之感。
“母親,兒子今日斗膽問一句,您之前從來不會這樣做事,既然您已經在三年前交權,給了我江家少東家的身份,給我能做主的權利,為何這次突然又一聲不吭的私下籤訂了契書?”這句話,江秦終於在深吸一口氣後,神色肅然的問了出來。
他不相信,跟著自己父親一同管家打理生意數十年的母親,會因為這次見到君莫問的一筆大訂單,就真的見錢眼開瞞著自己去簽訂契約。
“你,江秦啊,你這個孩子哪裡都好,就是心思,太敏銳了些。”
被兒子這樣直白的追問,張氏夫人神色一尬,姣好的面容僵硬了下,明知奴僕們都已經退避很遠,聽不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了,但還是降低聲音,乾笑道:
“其實,這事兒和你三弟有關。你知道的,你三弟一向不如你懂事妥帖,有些驕縱狂傲,前幾日去梅豔樓,竟然因為爭搶一個歌姬,與人在梅豔樓撕扯起來,弄壞了人家的隨身玉佩,還打傷了對方的隨行小廝。
我見你忙於在茶園查賬,也沒告訴你此事,都是私下處理的,說來也巧了,你弟弟江川打傷的,竟然就是那君老闆的小廝。此事都有人捅到官府那邊了,知州原是要嚴懲的,那君老闆卻說了,若是能和江家談成生意,彼此就算朋友熟客,既然是故交朋友,就能私了此事......我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