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章
趕車的車伕用較快的速度,走了較為人少偏僻的北城門,迅速出城後直奔了西山。
京城外,已經是快入冬的時節了,再也見不到蔥蘢的綠意,
田間地頭連野花野草都不長了,不耐凍的被打霜後,已經有受不住冷的率先枯黃凍死。
萬木田野皆是豐收後的水稻稻草堆在各家地頭上。
秦月夕一路上心急如焚,不停的催促著趕車的車伕快一些,在快一些。
已經是較為冷的時候了,盈袖那樣孱弱的嬌美人,扔在荒山野地裡,誰知道時間久了會不會動出什麼毛病來。
她原本也是想騎馬出城的,可騎馬路過街市實在招搖。而且若是用騎馬的,盈袖怕是不會騎馬,而且被捆起來扔到山林裡那麼久,可能已經脫力暈厥,又怎麼能騎在馬上。
思來想去,只有用馬車是最穩妥的,還可以在馬車裡照顧盈袖。
以往到西山需要半個時辰的路程,在車伕快馬加鞭下,只用了三刻就到了。
趕到山腳下後,秦月夕立刻開啟車門,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順便對車伕道,“老徐你就在這山腳下候著,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陪著自家主子來山上散心的。”
趕車的老徐點點頭,沒多話。
秦月夕離開馬車,沿著山腳下人們踩出的羊腸小徑一路爬山上去。
這裡不是護國寺的後山,不同於北高峰那樣闊氣,還有長條石做成的臺階供人上山。
所有的山路都是附近來山上砍柴的樵夫和獵戶們年復一年走出來的,阡陌縱橫,曲徑通幽,越往山上走,眼前的林子就越長越密集。
野生的刺槐和柳樹越長越多,也越來越粗。樹木長得歪七扭八,層次不齊,一眼望去,沒有盡頭,周遭也看不出有人路過的跡象。
秦月夕爬到山中腰後,就沒有選擇繼續上走。
那些人也不過是拿著月例銀子幹活罷了,揹著人上山本就不易行走,定然不會說走到山頂再把人扔下來,多半扔到山腰這裡就原路折回了。
秦月夕拔出背在腰間的一把匕首,在身邊的一顆老榆樹上刻了一個月牙印記,這是她在顧家老宅內的標誌,凡是顧家暗衛,能都認出這個標記代表的意思。
做好標記後,秦月夕開始在附近尋找。
西山大得很,遠比北高峰還要寬廣。
林子裡只有樹葉被風吹響的沙沙聲,偶爾有野兔和野鹿從身邊跳過,卻怎麼也沒有看到人影的蹤跡。
秦月夕又在在山腰處橫向搜尋了一刻鐘,正打算調轉方向的時候,左前方的一處灌木忽然藤枝搖動,比野兔跑過的動靜要大許多。
秦月夕不眠驚喜,抬腳剛要走過去,半枯黃的灌木叢中已經走出了一個佝僂的身影——一個穿著粗布衣衫,膝蓋上打著兩個補丁的老樵夫正揹著一捆柴火往她這邊走來。
秦月夕頓時失望,失落只是一瞬,下一秒又打起精神,主動走過去詢問樵夫,“老人家,您在這山上砍柴的時候,可有在一個時辰前看到有人揹著麻袋上山嗎?”
“有啊,倒是瞧見了兩個家丁打扮的小夥子,扛著一個麻袋往前面那片刺槐林子裡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