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什麼?”
聽到這句話,秦月染瞬間坐不住了,直接從藤椅上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蹲在地上的熙春,“你,你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熙春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直接咚地一下跪在木板鋪成的門廊上,戰戰兢兢地重複:“是,是老太太說,說秦月夕是個狠毒的,秦月朦嫁給太子卻又靠不住事兒,大公子不成氣候,現在離家多年也不肯回家,眼下能用的就只有姑娘您了。老太太還說‘如今侯府一天不如一天,嫡女若不做點什麼,怕是日後侯府在京城裡混的還不如義勤伯爵府了,想要保住榮華,就只有把您先給當今皇上......’”
“荒謬,簡直是荒謬!”
秦月染聽完簡直要氣的跳腳,忍不住踢翻了眼前矮腳小几上的青瓷建盞。
哐啷——
建盞摔在木質的地板上,直接碎成了兩節。
綠色的茶湯流了一地。
秦月染胸脯起伏,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那皇帝老兒,都比我爹還大幾歲,一個堪堪要做我爺爺,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居然要讓我進宮去伺候他,來保住家裡的榮華富貴,那要我大哥是幹什麼吃的!”
秦月染說到這裡,氣的捏緊了拳頭,又恨恨地道,“都怪那個該死的秦月夕,若非是她攪合,母親就不會出事,就不會瘋了,若母親還在,祖母哪會動這個心思。還有這個秦鳳歌,自己是長房長孫,不承擔起家族大業,跑出去遊山玩水,臨走的時候只給我這一千兩銀票夠幹嘛的,需要他建功立業的時候,他卻不在了!若是他爭氣寫,考個功名做個京官,那秦月夕還能這麼趾高氣揚嗎!”
跪在地上的熙春嚇得不敢說話。
因為秦月染貴為嫡女,以現在外人面前都能很好的控制情緒, 極少會這樣大發雷霆。
一旁的念夏也老實的跪在地上,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家姑娘,滿眼的心疼。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以前,我母親在的時候,我何曾受過這樣的氣!”
秦月染這邊越想越是悲憤,眼中已經有淚水打轉,在門廊上的木板上來回踱步,口中不停的自語:“不就是家裡缺銀子使嗎,至於窮到要賣女兒進宮嗎,秦鳳歌之前不是給了我一千兩銀子嗎,拿去給家裡填賬,若還有不夠的,就賣了我母親留給我的那些首飾頭面,還有那些田產鋪子!總之我絕對不進宮,就是死,就是給別人做妾,我也不要去伺候那個老頭子!”
“姑娘,姑娘小聲些,這院子外面還有別的院子的小廝女使,當心隔牆有耳啊!”跪在地板上的熙春實在聽不下去了,唯恐被某些小人聽了去傳了出去。
景安侯府的嫡小姐,辱罵當今聖上,傳出去日後侯府還能有好麼?
侯府若是沒個好,自家姑娘連帶著自己都要遭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