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1章
很奇怪啊。
自己和顧梓晨回景安侯府是來給李玉娘燒香祭拜的,說白了,是為了給一個冤死了十幾年的不受寵的妾室做祭拜儀式的。
秦信澤身為景安侯,為了面子,也為了不被外人詬病,要穿的體體面面拉著自己的老母親林氏一起站在門口裝樣子自然可以理解。
可是秦月染為何要打扮成這個樣子。
若說是秦月染今日打扮的教研,的確談不上,畢竟不是穿著大紅大綠,甚至頭上連金釵金簪都看不到,只有三根肅靜的竹子樣式的銀簪插在髮髻上。
可若說是秦月染今天沒有精心打扮,那她這一臉精緻的妝容算怎麼回事?還有身上這一整套衣服,一看就是精心搭配出的效果。
秦月染穿成這樣,總不可能是真的歡迎自己和顧梓晨吧。
心中已經掀起了疑惑的浪潮,可秦月夕的臉上還是維持著一派平靜,雋秀的面容神情淡然且略帶嚴肅,只是遠遠地掠了秦月染一眼,便迅速移開目光,看向敞開的大門口。
而身邊的顧梓晨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掃了一眼一身白衣看似清高的秦月染後,也同樣移開了目光看向了秦信澤。
“岳丈大人。”
在門口熱鬧的陣勢中,顧梓晨率先開口,離著兩三丈遠距離的時候就已經嗓音嘹亮的喊了出來。
“哎呦,賢婿啊!”
不等顧梓晨的聲音落下,站在門口的秦信澤也在臉上扯出了笑容,大踏步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雙手十分熱情的左右交疊,客氣地道,“賢婿一早上趕來,做事辛苦了。”
“不辛苦。我和月夕已經成婚快要兩年,夫妻本是一體,何況月夕之前從未有機會拜見岳母,現在幸得雲開見月明,岳母恢復了自身清譽,月夕和我也都有這個能力回來祭拜。別說只是住在京城外,就是住在千里之外的邊陲小鎮,也要專程趕回來才顯得不失禮節。”
顧梓晨看向已經趕來的秦信澤,白淨的臉龐面若冠玉,俊美的五官,眼神卻比普通人凌厲許多,嘴角此時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將眉宇之間的凌厲沖淡了許多,但說笑起來也仍舊貴不可言。
即便是他笑著笑容將這些話說了出來,可這話語飄到秦信澤還有後面林氏的耳朵裡,卻又不是那麼動聽了。
尤其是後面的林氏,碾動佛珠的手指都跟著停了一下,抬起耷拉的眼皮瞅了顧梓晨一眼,然後眼神複雜地收回了視線看向手裡的十八子。
如今他們侯府是越發的不被人放在眼裡了,連顧梓晨這個已經不算丞相之子的一介布衣,也敢對侯府的一個侯爺說話如此的夾槍帶棒。
剛才那些話,說的已經很是難聽了。就差沒有指著侯府的鼻子罵侯府這麼多年有眼無珠,冤死了李玉娘還沒有讓秦月夕祭拜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