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9章
朱管家進了屋子,最先詢問的人都不敢是秦信澤,而是直奔顧梓晨提出問題。
在得到顧梓晨的點頭首肯後,朱管家忙道,“好的,奴才馬上去辦。”
說完一溜煙的跑出去,吩咐守在外面的一眾早就等後續許久,手裡端著高香黃紙,還有金銀元寶的女使們陸續進了家祠中。
等那些金銀元寶,還有好幾把的細香白燭,連同其餘雞鴨等貢品一起放到正中央的大香案上後,饒是香案比一般的桌子要大上許多,此刻也已然擺滿了。
顧梓晨和秦月夕站在一旁,看著這些女使忙碌的進來,放下東西又出去,互相對視一眼。
朱管家則在一旁抽出了三根線香,擱在長明燈上點燃後,恭敬地交給了秦月夕,“二小姐,請您上香。”
秦月夕看著朱管家手裡燃著縷縷青煙的線香,不由怔忡,回想起自己前世的一生風雨,無父無母,無所依靠,唯有那些高精尖的槍炮武器為伴。
所有的節慶佳日,好像都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沒有給親人上過香,更沒有祭拜過。
細細想來,好像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給一個逝者上香祭拜。
雖然這個逝者,她不認識,更沒有見過,可卻是這具身體原主的母親,自己現在這一身血肉,都是虧了李玉孃的孕育之苦才有的。
時至今日,不管是頂著秦月夕的身份,還是從情感來說,她都把這個已經過世十幾年的李玉娘看做是跟自己有關的親人了。
此刻過來上香,她自然也是真心的。
伸手接過朱管家手裡的三根線香,秦月夕抬目望向桌案上擺著的李玉孃的牌位。
小小的牌位上,‘愛妾李玉娘’五個描金大字鐫刻在黑底的牌位上。
想到這個苦命女子的這一生,就因為甄氏的毒害,秦信澤的冷漠而含冤而死在這座淒冷的侯府裡,秦月夕就有些心疼她了,臉上的表情也更為虔誠,雙目直視著靈牌,走到桌案中間的一個繡花蒲團上,雙膝一彎,挺直的跪了下去。
“母親,月夕來給您上香,來看您了。”
秦月夕說出這句話,亦是替那個已經死了的秦月夕訴說起對母親的思念。
牌位依然是安靜的豎立在桌上,沒有人能回應她。
秦月夕雙手的食指和中指捏著三根線香,然後對著李玉娘牌位的方向緩緩俯下身,鄭重地拜了三拜,然後用響徹家祠的聲音繼續道,“母親,女兒今時今日,終於有能力,也有機會過來好好的祭拜您了。從前女兒痴愚,不知人事,錯過了這麼多年的祭拜上香。如今女兒終於神志清醒,也幫您洗脫冤名,算是給您長臉了。今天女兒月夕帶著夫君顧梓晨來看您了。梓晨待我很好,您若是泉下有周的話,不必在為女兒的前程婚事操心了,梓晨是一個可以付託的人,我們夫妻和順,如魚似水,勝蜜糖甜。”
她的聲音不是很大,但足以讓家祠裡的每一個人都聽清。
朱管家守在一旁,不敢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