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0章
草棚子下面是鋪的一層厚實的青磚。
雙膝直接跪上去,就是咚的一聲,沉悶撞擊聲響起的同時,一陣痠痛也從膝蓋處傳來。
秦月染忍著痛,直挺挺的跪在秦信澤面前,仰著頭,看著一臉盛怒,臉比鍋底還黑的父親,帶著哭腔地開口了,“爹爹,女兒只是一時糊塗,原先只是想著能嫁給顧梓晨就行了,只是那顧梓晨一心想著秦月夕,眼裡根本沒有女兒,女兒實在無奈才會出此下策的。”
“你腦子進水了,招惹誰不好,為什麼要去招惹顧梓晨,你難道不知道,顧梓晨現在是你的妹夫?”怒視著跪在地上的秦月染,秦信澤氣的還想要動手打,可一想到打下去臉上會有痕跡,還是生生忍住了。
“女兒,女兒實在是妒忌,妒忌月夕可以嫁的那麼好。顧梓晨明明與我有婚約,卻不肯正眼瞧我,我恨啊,我恨他為什麼這樣看不上我,才想著弄一些手段,爬進顧家做妾的。”
秦月染邊說著,眼淚又從眼角流了出來,“女兒只是想著,如今顧家的條件好了,冤案也平反了,咱們家裡如今賬上還有許多銀子窟窿,月夕妹妹又不肯出銀子資助孃家......女兒想著若是能給顧梓晨做妾,日後總是也能撈一些銀子出來孝敬爹爹和祖母,這才動了歪心思。還請得得原諒......”
秦月染這番話說的聲淚俱下,半真半假。
眼淚是真的,可臉上的悔恨卻都是假的。
她只是哭自己竟然會被父親這樣責打,哭自己獻身之人並不是顧梓晨,而是以頑劣而聞名京城的五皇子。
豆大的淚珠順著眼角一顆一顆的滾落下來,直接飛濺到地上的青磚上,打溼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圓形水漬。
聽到秦月染說的這樣聲淚俱下,且字字句句都是為了整個景安侯府好,秦信澤心裡的怒火才消退了少許。
“罷了,木已成舟,覆水難收,不管再怎麼說,也改不掉事實了。”秦信澤閉上眼,朝她揮了揮手,“你先起身把。”
“謝謝爹爹。”秦月染低下頭,用衣袖輕輕拭去眼角留下的淚水,然後身形踉蹌地從地上 站了起來。
此刻 ,那守在門口的常嬤嬤也快步走了過來,給秦信澤匆匆請了一個常禮後便道,“侯爺,得趕緊出去了,奴婢看前面拐角的過道里已經有人影靠過來了。”
“嗯,走。”
秦信澤趕緊走了出去。
常嬤嬤則尷尬地立在原地看了一眼曾經金枝玉葉,總是明豔耀眼,如珠如玉,此刻卻明珠蒙塵,一臉疲憊的秦月染,也規矩地行了個禮,猶豫了下,才試探性說,“奴婢,奴婢扶著您出去吧,大小姐。”
“多謝常嬤嬤。”秦月染嗓音微啞的開口了,可雙眸卻毫無焦距地直視前方。
常嬤嬤也是心有不忍,走到秦月染身邊,攙扶著大小姐走出了院子。
剛走出院子還不到二十步,前方過道的拐角處就出現了兩個小沙彌。
那兩個小沙彌也就十一二歲的年紀,在瞅見了秦月染和秦信澤等人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驚喜地睜大眼睛,一前一後地往回跑去,邊跑嘴裡還一邊歡喜的叫嚷,“監寺師傅,監寺師傅,我們瞅見人了,已經找到那位侯府的嫡小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