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5章
正廳中,林氏坐在左邊的一把紫檀木雕花蝙蝠紋的太師椅上,雙目微閉,雙手捻動著一串菩提子的褐黃色佛珠,乾癟的嘴唇一張一翕,似乎在默唸什麼。
另一邊的椅子上,秦信澤微駝著背坐在椅子上。
一看到秦鳳歌領著秦月染進來了,秦信澤馬上擺正姿勢,將膝蓋上有些凌亂的長袍擺正了一些,“月染,你過來了。”
“是爹爹。”
秦月染緩緩放下舉在面前的扇子,美眸直直地看著正前方的父親。
“哎,我也不會訓什麼話,我只知道這路是你自己選的,月染,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有什麼你都要接受,也要學會自己跟自己開解。”
秦信澤嘆息地說完,沉默了一下,又抿了抿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不過這件事情總歸也是很好的解決了,雖然不是正妻的名分,可也是半個正妻之禮來迎接了,已經是給了咱們家很大的臉面了。我也還是之前那話,你不要想著你側妃的身子就鬱鬱寡歡,反正那五皇子的府上除了幾個通房丫鬟也沒有正經女主子,你去了,便是第一個,管理內事的實權自然是你的,至於生子扶正這些事情,可以以後再議。”
“是,爹爹。”秦月染聲音微涼,聽不出什麼情緒。
“那個什麼......”看秦月染興致如此不高,秦信澤求助地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母親林氏,“您現在也是咱們侯府內宅的主母,這孫女出嫁,您當祖母的也要訓話兩句,給小輩一些做人兒媳的道理。”
林氏這才有些不情願的睜開雙眼,手裡的佛珠依然在緩緩轉動,“道理談不上,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這都是大晉禮法,我這個老婆子一向只知道吃齋唸佛的,說不出什麼好聽的道理,只希望月染身為侯府嫡女,能在外擔得起嫡女小姐的風範,莫要去了五皇子的府上,還做出一些不上臺面的事情來。”
林氏的訓話更像是警告,沒有多少長輩疼惜晚輩的感情。
可能是礙於秦鳳歌也在旁邊,林氏說完這話後,稍稍抬起眼皮掃了一眼廳子中央站著的秦鳳歌,又繼續道,“自你今日出嫁,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往後回來,景安侯府就是你的親戚家裡了。只要你把你的夫君侍候好了,孝敬好了你的婆母萬貴妃,祖母也就放心了。今日跟你說這些,都是想告訴你媳婦不好做,每日晨昏定省,早晚問安,都千萬別缺了遲了,若有拿不準主意的事情,回來問祖母也可。”
說完後,林氏放下手裡緊握的佛珠,轉而看向身邊的鄧嬤嬤。
鄧嬤嬤會意的點點頭,從身後的高腳小几上端起一個黑色的木盤。
盤子上放著一個紅色描金的盒子。
林氏拿過盒子,在眾人面前開啟——一塊罕見的晶潤剔透的玉鐲子出現在眾人眼前,且這隻玉鐲中央還飄著一抹鴿子血的鮮豔紅色,是難得一見的精妙奇特。
連站在邊上的朱管家看到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秦信澤也是睜大雙眼,眼底閃過一抹吃驚。
沒想到,看起來對秦月染婚事漠不關心的林氏,出手居然如此大方。
要是秦信澤沒有記錯的話,這個玉鐲子還是林氏年輕時的陪嫁首飾。
“大姑娘,這是老太太的心意,請您收下。”
鄧嬤嬤說話的同時也走到了秦月染面前,將捧著的托盤送到了小姐面前。
“多謝祖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