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5章
畢竟此刻實在衙門裡,按照規矩,縣官沒有問話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開口。
“那好,原告張三酒後鬧事,辱罵於你,那他是否有要求打酒喝呢?你又是否給他葡萄酒了?”
“自然是給了。他當時語氣猖狂,說若是我們店鋪不賣給他酒,就讓我們日後做不得生意。小人雖然是掌櫃,卻也只是給東家打下手的,和店裡其他夥計本質上無任何不同。為了保住這份差事,自然是想著息事寧人,就將酒水打給他了。但我給他打酒水的時候,是夥計經手的,沒有下毒的可能,且我也犯不上為了這樣一個酒混子,就如此行跡,毀了自己啊。”
“那張三可有給你銀子?”縣城追問。
“這個是有......”高健遲疑了下,還是如實回答。
“好了,容本官繼續詢問原告。”縣丞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原告,“你說酒水裡有下藥。害你腹瀉不止,可有人證?”
“人證自然是有!不過小人也不敢亂說是下藥的,還是他的酒有問題,可我本人就是喝了他給我的葡萄酒之後才腹瀉不止,跑去附近的一家醫館去開藥診治,這一點,附近醫館裡的郎中可以作證啊!至於物證,我那葡萄酒沒有喝完,餘下了一半還在酒囊裡。”
子渡伏在地上,頭也不抬顫聲道,“當時喝到一半就肚子疼了,去附近的醫館看病後,大夫說那葡萄酒裡面有被人下了巴豆還有番瀉葉。這都是讓人腹瀉的好藥啊!好在當時醫館的郎中就說,要我留下剩餘的葡萄酒,視作證據,萬一起了官非,也好有個東西拿來評說。”
“那現在,剩下的葡萄酒現在何處?”
“在北牌樓街尾的春雨堂醫館內!”子渡說完才稍稍抬起頭看向縣丞,“是真是假,大人派幾位官爺去春雨堂醫館,一問便知,也可以帶著那郎中一併前來,當場在驗!”
“好啊,來人那,去北牌樓街尾的春雨堂,將裡面坐館的郎中請過來。”
縣丞一聲令下,剛才那兩個腿腳快的差役就又奔出了衙門。
坐在房頂瓦片上的秦月夕看到這裡,也看的有些累了,轉身順著我房頂的斜坡躺了下去,一臉的氣定神閒,完全沒有一點為子渡擔心的意思。
等了大概一刻鐘後,又聽到衙門口的石階那邊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秦月夕知道,這是郎中給請回來了,馬上回到洞口前,藉著巴掌大的小洞口繼續窺視。
只見大堂內走進了一個年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穿著普通的麻布青衫長袍走進大堂中央,趁著縣丞還沒開口訓斥的時候就主動跪了下去,“草民春雨堂的坐館郎中給縣太爺請安。”
“免禮,知道喚你前來所為何事嗎?”縣丞不聽那些虛禮,對著郎中大手一揮,直接詢問,“原告張三說,他在月夕酒坊打的那一袋葡萄酒剩餘的一半,放在了你的醫館裡,可有一併帶來?”
“帶來了帶來了!草民知道這事重要物證,不敢輕易怠慢。當時張公子來我店內問診之後,我就讓夥計當著一種病患的面,將這剩下的半袋酒封存在了一個木箱內,這箱子上還貼有本店封條。”
郎中說完這句,就眼神期待地看向跟隨自己一同進來的那兩個差役。
秦月夕也順著視線看過去,只見其中一個差役手上果然抱著一個貼一張三指寬的封條,封條白紙黑字,正中央還有春雨堂醫館的紅色印章在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