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2章
子逸聽到這裡,最初的驚愕已經轉為了氣憤:“他奶奶的,這蕭承坤太不是東西了,仗著自己是皇子皇孫,就到處欺男霸女!以前在京城裡的時候,我就最瞧不上他,宅子裡的女丫鬟多的快趕上半個營的人了。只要是個母的,長得好看點的,他恨不得都籠絡到府上!”
顧梓晨也是神色凜然,但還是開口制止了子逸的粗口:“子逸,他畢竟是當今的五皇子,有些話不可隨意亂說。”
“是。”
聽到顧梓晨的警告,子逸即將從嘴裡噴出的那些髒話有不得不咽回肚子裡,一臉悶悶不樂。
跪在地上的朝露還在如泣如訴地說著:“下獄之後,負責看守我們的刑部侍郎也是個貪官,只說我們交了銀子,就給我們輕判,關個幾天就沒事了。沒想到銀子全都給出去了,卻說話不算話了,臨了發現傳遞給他的銀子被刑部尚書發現之後,還反咬我們一口,說我爹爹意圖行賄官員,居心叵測。行賄當朝思品官員,按律要發配到西北之地採砂......”
“我們整個戲班更加求生無望,人人都給判了罪名,稍有姿色不錯的,就被從勞力提出來發賣出去,或是給有錢公子哥做小妾,或是賣到妓.院了。我當時還年幼,妓.院嫌買了我還要多養兩年,正巧有個千金缺個丫鬟,我就有幸被買走了。可花旦姐姐卻沒我這般好命了......”
朝露仰著的頭慢慢落下,看著撲在屋子裡的一地細沙,哽咽道,“花旦姐姐最終還是被蕭承坤那個賊人禍害了,最後羞憤的吊死了自己。我爹爹更是似的冤枉,才在差役的押送下走到發配做苦力的地方,沒幾天就死在採沙場了。只是半年的時間,我們戲班子就死傷無數,徹底散了。”
顧梓晨冷靜地聽完,說話的聲音低沉冷冽;“這麼說,蕭承坤於你,有殺父之仇,有毀家只恨。”
“不止!”朝露憤然搖頭,“戲班子裡面還有兩三個跟了戲班一輩子的老人,雖然是個打雜的,可也被抓到了監牢裡。他們當時都快七十了的年紀了,哪裡受得了監獄那陰森潮溼的環境,身上本就有骨痛舊傷,關在裡面才兩三個月就一命嗚呼了。”
“這些人命,全因蕭承坤私慾而起,罔顧法紀,身居高位卻魚肉百姓!我恨他!若沒有他出現,我爹爹,我們整個戲班子不會散!”
朝露聲音堅定,再一次緩緩抬起頭看向佇立在自己面前的顧梓晨,“少爺,我願意跟著您做事,我在京城裡唱戲的時候,就聽說過您的事蹟了,知道您是少年將軍,年少成名,驍勇善戰,不像那些紈絝子弟,是個真正能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奴婢願意跟在您身邊,更願意去蕭承坤哪裡做暗線,願意唯您馬首是瞻。”
“朝露,你和他有這樣的仇恨,我自然相信你的忠於我的決心。可也是因為仇恨過甚,你見到蕭承坤,難保不會情緒激動,你確定你能控制的好自己的情緒,不會暴露自己嗎?”
“奴婢確定!”朝露肯定點頭,目光猶如世間最鋒利的寶劍一般堅毅,“等到了京城,奴婢會控制好自己。會按時與接頭人交接情報。少爺別忘了,奴婢是戲子出身,這輩子最會的並不是伺候人,而是對著人演戲。”
的確,朝露自小實在戲班子裡出來的,演戲偽裝,應該是可以遊刃有餘,
這一句話,讓顧梓晨懸著的心微微放下,但還是繼續詢問:“可戲班子在蕭承坤府上唱堂會的時候,你也在場,你就不怕貿然過去,蕭承坤一眼認出你?”
“不會。當年我才剛十三歲,身量未曾長開,在戲臺上畫著小書童的臉譜,根本看不出模樣如何,他並不認得我。”
“我知道了。性命是最要緊的,想來你若沒有把握,也不會拿你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顧梓晨不再提問,既然知道了朝露的身世,如此血海深仇擺在這裡,朝露必然真心實意的原意替自己做事。
只不過......
現在就把人送過去,未免太著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