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5章
看著秦月夕手下的兩個下人也徹底遠去,消失在了議事廳外面的大院子裡,坐在廳內的白詡再也壓制不住怒火,氣的抬手將茶几上的官窯建盞打飛到地上。
哐啷——
建盞在地上滾了一圈,最後碎裂成兩半。
濃濃的黑茶也灑了半個大廳。
白詡氣的手都在哆嗦:“秦月夕這個賤婦,虧我還給她機會,請她進來,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猖狂!在我的府邸裡對我的下人動手!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坊主息怒啊,氣壞了身子可不好。”白管家這時才回過神,迅速小跑到白詡身邊,低聲勸慰,“再說了,不過是一個新來的小廝,打就打了,也沒真打骨折,那秦月夕不是也賠銀子了嗎。咱們現在該想的不是那個小廝被打了,而是想想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白管家的一番話,終於喚回了白詡的神志,赤紅的雙眸也逐漸褪去血絲,臉上的線條瞬間緊繃:“剛才秦月夕說,她要還擊了?”
“是啊。咱們是不是得想一個應對之法?”白管家愁眉不展地說,“這個秦月夕,向來是個狠角色,您看她之前是怎麼對付嶽聞櫻那個女商人的,那可是穩準狠,直接把岳家的生意都給搞垮了。”
白詡一言不發,右手依然死死握著椅子扶手。
白管家提醒的不錯,秦月夕一直都是一個狠女人。
之前嶽聞櫻也算是這附近幾個城裡遠近聞名的女商人了,比岳家那其他蠢貨強上百倍。可自從跟秦月夕結了仇,最後敗落以後,岳家也就跟著嫁到中落,銷聲匿跡了。
“可是......”白詡張開嘴,從牙縫裡擠出低沉的聲音,“秦月夕她要我給她賠禮道歉,還要說出京城那位貴人。簡直做夢,我就不信,她還能對我們如何。就算是開了一個池塘,養了幾條破鯉魚又如何,難道還能這麼快搶佔了我們多年來經營下來的生意?”
京城裡的貴人,那是萬萬不能透露出來的。
他也不相信,秦月夕有這種通天的本事,能在一兩年之內,除了養出鯉魚草魚這些下賤的品種之外,還能把鱸魚江豚這種名貴品種也飼養出來。
他龍魚坊別的本事沒有,養魚賣魚,這可是歷經三代人才打下的基業和經驗。
他絕對不相信,三代人的心血會輸給一個才剛開始挖池塘養魚一年的秦月夕!
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白詡拍了拍椅子扶手:“傳令下去,從今天起,各個農田魚塘的莊頭,都把自己管轄的田地看牢了,只要誰漁業產量不下跌,保持好和這些老主顧的客源關係,秦月夕她還能翻出什麼花樣?”
“是,那我這就吩咐下去。”
見坊主都這麼說了,白管家也點頭稱是。
仔細一想也是,秦月夕在養魚這方面,最多算是初出茅廬的丫頭片子,剛才登門的那些說辭,多半也是為了從坊主嘴裡套話。
只要守好現在的基業,秦月夕也怎麼著不了。
白管家快速離開議事廳。
龍魚坊還是一如平常的,有條不紊的運作。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種平靜只持續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剛亮,龍魚坊的大門就被兩個黑紅衣服的衙役敲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