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0章
縱然手心的薄汗一層一層的,白詡也還是低著頭,保持著等候問話的恭敬姿勢。
若非他是在商海縱橫了十幾年,歷練出了一番心智,此刻怕是也會和上次的高健一樣,惱羞成怒的在大堂裡亂吼亂叫了。
“本官記得,高健上次歸案後,打完板子還要在大牢裡蹲三個月,但因他家中出事,有員外作保,交了保費一百兩,因此可免除牢獄。但按照大晉律第四卷第五條,高健在被保期間不得離開本城。”
桌案後面,沈長青也在短暫的吃驚之後恢復了臉色,一臉正色的在大堂上巡視一圈,沉聲繼續:“本官竟然不知,犯人高健已經脫離監管,誰是負責盯梢高健的差役。”
此言一齣,站在右側手持水火棍的兩個差役紛紛放下手裡的水火棍,步履艱難地走到大堂中央,躬身回話:“稟大人,是我們兩個人。”
“大膽!牢期未滿的犯人脫離監管,逃到了蔚城去,你們身為監管者,竟然毫不知情?”
“大人......我們兩個,我們兩個一直都隔三差五的去高健小院外盯梢,每次路過,看小院裡都有劈柴做飯的響動,就以為高健一直在院子裡,便一時疏忽了!”
“什麼?糊塗之際,既然是監察,自當每日進院巡視,怎能只是聽到院子裡有響動,就三過其門而不入?”桌案後面的沈長青氣的一拍桌子。
回話的差役一看大人動怒,已經嚇得站不住腳了,直接撲通一下朝縣令跪下,求饒道:“大人,息怒啊,我們兩個也是一時失察,還請大人從輕發落。”
“師爺,這種情況,按律條該如何處置?”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是沈長青有心開恩,也沒有這個機會,何況他作為鄴城縣令,自己收下的犯人已經潛逃到了蔚城,他卻還被矇在鼓裡。
這說明,手底下的差役有跟別人私交要好的,已經越過了他這個縣令,開始僭越行事了!
這讓他如何不氣?自然是要嚴查嚴辦。
師爺瞅了沈長青一眼,就明白了意思,馬上道:“按律,差役監管犯人不利,致使牢期未滿的犯人脫逃的,已經是失職之罪,應免去任職,脫去官服官靴,再由縣令定奪。
“來啊,先把這兩個翫忽職守的傢伙,脫去身上的差役服制,先壓入後面大牢!”
沈長青一聲令下,兩個差役立馬求饒,但還沒叫幾聲,就被大堂上其餘的幾個差役架著拖到後堂,開始扒身上的差役衣服了。
外面那群百姓各個踮著腳,擠在柵欄處觀望著,談話的內容再次轉到了案情上。
沈長青也繼續審案,視線落到秦月夕身上,輕咳了兩下,恢復臉色後,嚴肅道:“先在繼續回到本案上,原告秦月夕,既然你說你有高健的親筆口供,那就快點呈上來。”
他作為鄴城縣令,雖然和顧家有一些私交,但也不能因為那些交情,一看秦月夕告狀別人,就不清皂白的直接判案,該有的流程還是要有。
何況,他作為一樣被調配到鄴城任職就縣令後,來這裡七八年,那也是沒聽說過白詡與哪家結仇交惡的。
怎麼這次,竟然會被秦月夕直接狀告這種誣陷生事,且買兇殺人的重案?
此時此刻在這種大案面前,當著眾多百姓的面,他在大事上也要秉公處理,該怎麼審就怎麼審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