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7章
走在最前面的郭一賢已經看不到正臉,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鬆散的髮髻之下露出的一片脖子。
“動手吧!”
看到位置距離已經合適,旁邊略年長一些的男子低聲吩咐。
拿著吹管的人立刻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力氣,對著竹子做的吹管用力一吹。
只聽咻地一下。
非常細微的破空之聲在閣樓窗戶這裡響了一瞬。
竹管內的,花生粒大小的水囊朝著郭一賢的背影飛了過去。
吹管人技巧很高,在距離兩三丈的位置下,還能將吹管內的水囊吹飛出去。
且水囊從高處往低處飛落下去,躍過了無數人的頭頂,就連守在囚車五尺開外的親兵也沒有注意到,水囊正好就射到了郭一賢的耳垂根後面。
面色無神的郭一賢倏地一下抬起眼皮——就在剛才,他忽然感覺到自己耳朵根後面好想有什麼細微的東西觸碰了一下。
而且還覺得溼漉漉的,這感覺就好像是被雨水淋到一樣。
但除了這種溼漉漉的感覺之外,就在沒有其他感覺,為不曾覺得痛。
因為這兩日遊街示眾,郭一賢早就被無數的臭雞蛋和爛菜葉子砸的麻木了。
右邊右根子處的那點奇怪異樣,並未讓郭一賢當回事兒,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就有馬上垂下眼簾,又恢復成了那張生無可戀的嘴臉。
站籠旁邊五六步之外,負責跟車的親兵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依然跟在囚車兩邊,一邊維持著街道兩邊圍觀群眾的秩序,一邊跟車而行。
路兩邊不少男女老少還跟著囚車,繼續叫罵。
現場還和剛才一樣,並無任何區別。
樓臺頂端。
收好吹管後,兩個男人趴在窗戶縫隙上,觀察了一下郭一賢的囚車。
看囚車走的更遠,幾乎快要消失在視線範圍內的時候,這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的收回視線,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很有默契的走向閣樓角落。
閣樓靠窗的角落的地板上,放著一個陣腳密實的麻袋。
麻袋鼓鼓的,從外形來看好似是在麻袋裡塞了一個碩大的南瓜。
兩個人合力抬著藏歌碩大的麻袋重新走回到窗戶旁,然後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幫著麻袋的繩子。
抽走麻繩後,年長的男子立即低聲命令,“快走,晚一步咱們也要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