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6章
原本要飛施展輕功離開的流風瞬間停住了動作,又快步移到正屋北面的牆壁上,側耳貼在牆面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屋子裡,雜亂的腳步聲還有驚吼聲還在繼續傳出。
“盈袖,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床上有血呢?你是哪裡痛?”
裡屋五六平方大小的寢室裡,盈袖側著身子躺在那床雕花小床上,本就有些發白的面色此刻更加蒼白,嘴唇更是慘白的沒有絲毫血色,彷彿是凝結了一層白色的薄霜。
劉勇焦急的撲在床前,卻又不敢隨意上去翻動盈袖的身子,只能單膝跪在地上看著在床上一痛苦的盈袖,眼底滿是擔憂。
床上的盈袖還在痛苦的大喘氣,一時間似乎沒有辦法回答他的問題。
而在盈袖的身下,天藍色的床鋪上已經染上了點點猩紅。
那是剛剛染上不久的血跡。
星星點點,宛若樹梢落下的紅色碎花。不多,但看起來依然觸目。
“盈袖,你這是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
看她許久都不說話,劉勇急的想伸手去扶她,可手在快要碰到盈袖肩頭的時候,又擔心自己粗手粗腳的弄傷了她,只得停在半空。
“大,大哥......”盈袖又大口喘息了一番,才顫抖著發白的嘴唇,從喉嚨裡勉強擠出一句話是:“我肚子,好痛,比,比上午那時還要痛了,我的孩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
她說到這裡,眼眶一紅,晶瑩的霧氣又蒙上了眼睛,帶著哭腔地說:“大哥,我真的很想要這個孩子,求,求其你,帶我去,去......”
說到一半,她眉心突然皺起,好像又有一波絞痛傳來,身子也蜷縮的更加厲害,雙腿屈起,上身往懷裡躬著,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煮熟了的蝦米。
劉勇這才醒悟過來,忙不迭地點頭:“對對,我,我帶你去找郎中,我馬上就去套車,咱們去久安堂!”
到這個情況下,他已經顧不上盈袖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徐近宸的了,只要能把自己妹子的性命保住,怎麼著都好說!
劉勇伸出大手在盈袖的頭頂拍了一下,說話的語氣也沒沒有中午時的強硬,乞求地道,“妹子,大哥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一定要撐住了!”
說完,不等話音落下,劉勇已經飛一般跑出了屋子,快速道院子的草棚裡去套馬車,把簡單的竹棚馬車套到了一頭身形較小的馬背上。
在劉勇這邊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躲在北面牆根底下的流風也有所行動,走到牆根附近,施展輕功,一個前空翻,飛躍出了劉勇家的院子。
片刻後。
灌溪鎮,最大客棧的二樓客房裡。
秦月夕端著剛剛煎好的一碗黑乎乎的藥汁,直接進了青瑟的房間。
“來,小丫頭片子,別躲著了,過來喝藥了。”
站在客房門口,秦月夕端著手還熱乎的藥碗,衝著青瑟躲著的床幔後面舉了舉。
客房裡面,藏藍色的粗布床幔已經落下,將小床蓋得嚴嚴實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