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之國》第389章 阿頗勒之戰(2)

作者:九魚·6個月前

只可惜這個年輕人究競還是不如他的叔叔薩拉丁,在兩者相遇的時候,鮑德溫毫不尤豫的一擊還是擊穿了他身上的屏障,並且刺穿了他的肩膀。

若是換做別人,此時肯定會想著逃離,最少要暫避鋒芒,而賽義夫丁卻只是一抬頭,猩紅的雙眼便盯住了鮑德溫,他不但沒有退讓,甚至向著鮑德溫衝了過來。即便皮肉撕裂,骨頭斷折,鮮血四濺也毫不在乎,但他的一劍並未能落在鮑德溫身上。

塞薩爾為鮑德溫受了這一擊,他手中的盾牌粉碎,卡斯托也不由得後退了一步:“我要與之戰鬥的不是你!”賽義夫丁高聲喝道,“讓開!別讓你們的敵人認為你們是一群怯懦的老鼠!”

“但這樣的戰鬥是不公平的。”塞薩爾平靜的說道,“我向鮑德溫發過誓,我不會離開他身邊,”他的長劍指向了賽義夫丁。

雖然他是聖城之盾,但他的長劍一樣銳利,賽義夫丁還以為他所說的是鮑德溫一一畢竟他是個人盡皆知的病人,沒想到塞薩爾只是微微一擺手:“叫你的護衛上前。”

此時聖喬治之矛已經消散一一賽義夫丁的身邊確實有著一個最強悍的學者,他不言不語的縱馬來到賽義夫丁身邊,甚至不曾抬手,便治癒了他肩膀上的傷勢,但賽義夫丁已經換了一隻手持劍,看來那邊的肩膀暫時是沒法用了。

當他們戰鬥在一起的時候,另外一個深得賽義夫丁重用的將領見到自己的主人已經牽制住了對方的統帥,便率領著五百名馬穆魯克以及兩百個突厥僱傭兵轉向了左翼。

這些馬穆魯克套上了一件亞麻斗篷,將耀眼的黃色絲綢外套藏在了裡面,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騎兵沒有什麼兩樣,那位將領則眯著眼睛,在漫天的沙塵中拼命查詢著機會。

他們都曾經聽說過聖城的矛與盾,也聽說過理查一世的勇武,他的名聲可早在遠征埃及的時候便被打下了基礎,腓特烈一世同樣也是一個不曾有過敗績的人物,他們要查詢突破口,也確實只能從初出茅廬的小亨利身上找。

他們迅猛的衝向了左翼士兵們最為密集的地方與他們廝殺。若這裡有個老成的將領,這番襲擊只會造成暫時的混亂,甚至無需太過關注。

但其中一個騎士彷彿是小亨利的好友,他開始大聲嚎叫起來,祈求小亨利能夠給予他們幫助,而小亨利也確實聽見了,他發出了錯誤的命令。

他的騎士跟隨他在戰場上調轉馬頭,去援助他的朋友,此舉頓時將自己的側翼暴露在了敵人面前,一群撒拉遜人的騎兵呼嘯而來,瞬間便將他們壓向了後方,有好幾個騎士都因此跌落馬下,士兵更是傷亡慘重,甚至小亨利也陷入了三個撒拉遜人的包圍,他奮力與他們廝殺,在擊倒了兩個人後,第三個人砍斷了他的韁繩,他的身子猛然一晃,便從馬上掉了下來。

那個撒拉遜人還沒有來得及發出得意的笑聲,便被一躍而起的小亨利一劍刺中了垂在馬鞍邊的大腿。他頓時血流如注,在幾個呼吸間,便失去了力氣,小亨利一把把他拽下了馬,又在自己扈從的幫助下爬上了馬背一一而此時,左翼的基督徒軍隊已經變得混亂,各色旗幟混雜在了一起,難以辨認,他拼命的查詢著自己的朋友和將領,卻無法找到一個可以為他傳令的人。

不得已,他命令他的掌旗官後撤,似乎想要到後方重新整備軍隊再戰,但賽義夫丁的將領又如何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他猛地追了上去。

但這真是個機會嗎?

如果賽義夫丁能夠如一隻老鷹一般的飛上天空,從上而下的俯瞰的話,他會發現現在的戰場簡直就如同一個奇特的旋渦,除了他和亞拉薩路國王侵佔的中心,還勉強保持著些許穩定之外,右翼的理查一世正在率領著他的騎士們對撒拉遜人猛衝猛打,而撒拉遜人的左翼一一將領身邊雖然有著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以及前來支援的馬穆魯克們,但他們之中得到啟示的人還是太少了。

尤其理查在戰鬥的時候,簡直就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巨人,他的馬蹄踏到哪裡,哪裡就潰不成軍。除了矯健的身手,強壯的四肢,厚實的軀體之外,他還有著如同雷鳴般的聲音,每一聲大吼,都會讓他的對手渾身僵直,充滿恐懼,而他的勇武帶動了一些原本就足夠英勇無畏的騎士們,他們已經完全被理查的戰意和怒火裹挾了,他們跟隨著他在戰場上,尤如身在無人之地般的肆意弛騁,瘋狂廝殺。漸漸的,賽義夫丁的左翼在向後退一一或許他們也未曾察覺到一一理查依照之前軍事會議上所商定的那樣,並不是如以往那樣漫無目的的殺戮,而是專門去查詢那些將領,或者是能夠將士兵組織在身邊的人。只要殺死了這些能夠構築起防線或是陣鋒的人,賽義夫丁計程車兵以及那些馬穆魯克們雖然不至於如那些身在大馬士革或者是霍姆斯計程車兵那樣,當機立斷的開始逃竄,但也陷入了迷惑之中。

他們本能的向後退,拼命的查詢著他們的指揮官,或者是任何一個發號施令的人,但只要找到了,理查,就會立即衝過去將他殺死。

而另一邊呢,另一邊也就是基督徒的左翼和賽義夫丁的右翼,看似右翼正在按照他所吩咐的那樣,將基督徒的左翼壓向後方,但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不象是在潰敗,倒象是在向兩邊分開,讓出道路一一最先衝入其中的,就是小亨利和一些騎士們,他們就象是一枚小小的三角箭頭,而後面則緊隨著那些撒拉遜人。如果賽義夫丁能夠看到的話,他一定會大叫:“停下!停下!別追了。”

但他現在看不到,也沒人和他說,他更是同樣沉浸在自己的戰鬥中,並未能察覺到自己所信任的將領正在做出一個絕對錯誤的判定。

等到這時追兵大部分都踏入了埋伏圈,只聽一聲尖銳的呼嘯,忽然之間從那些倉皇的騎士之中冒出了許多手持弓弩的輕騎兵,箭矢射向了他們,並且將那些不曾得到“啟示”的騎兵射落在地。

而當學者衝向這些弓箭手的時候,卻發現他們身後還有腳踏的弩弓和弩車,弩車上的巨大箭矢從來就不是用來對付人的,而是用來對付城牆的,就連城牆也能射穿,它的威力可想而知。

學者們更是無法抵擋,當即就有兩個學者連同他們的馬匹被貫穿,將領懊悔的大吼,但已來不及了基督徒們已經收緊了袋口。

巴哈拉姆發出了一聲長嘆,賽義夫丁雖然沒有辦法讓自己的思維生出翅膀,飛到天空之下,他卻可以的站在阿頗勒最高的一座塔樓上,憑藉著同樣得到了啟示的眼睛,看見到遠處的戰場。

他雖然只是一個維齊爾一一但在撒拉遜人的世界中,維齊爾也要會打仗,他一眼便看出賽義夫丁上了那些狡猾的基督徒的當,他無法獲勝了,巴哈拉姆只能搖了搖頭。

幸好此時,阿頗勒的城門基本上已經被全部封閉了起來。

當然,這也就意味著阿頗勒已經與世隔絕,城內的居民除了天上的雨水之外,只怕很難再能得到足夠的飲用水,但那又如何呢?巴哈拉姆可以保證他他的女兒和外孫,以及親戚、心腹,還有他的軍隊所需的飲水,而城中的居民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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