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撒拉遜人的。”塞薩爾說。
“但現在”正統教會的司鐸脫口而出,隨後他又察覺了不對,連忙打住,但在場的人誰不知道他的意思呢?
他的意思是說,現在大馬士革的主人已是塞薩爾這個基督徒了一一雖然他是屬於正統教會的,但同樣的,現在的撒拉遜人應當表現的足夠俯首帖耳才對。
也就是說,他希望那些學者可以成為一種意義上的奴隸一一醫學奴隸。
塞薩爾沒有回答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撒拉遜人的學者。
他輕聲問道:“我知道你們已經在大馬士革建起了一座醫院,據說叫做努裡。”
撒拉遜人的學者躬身回答,“是的,殿下,這裡確實已經有了一座撒拉遜人的醫院。”
“那麼除了撒拉遜人之外,如果有其他種族和信仰的人向你們尋求幫助,你們會給他們治疔嗎?”“會的。”學者毫不尤豫的回答道,他們原先就是這麼做的,或者說每一座撒拉遜人的醫院都是如此做的。
當初那些傑拉德家族的基督徒,向阿拔斯哈里發一方懇求能夠在朝聖路上建起一座醫院,以救助那些朝聖者的時候,也是答應了對所有的朝聖者一視同仁,阿拔斯的哈里發才慷慨的給予了他們一片土地。“現在也是一樣。”
塞薩爾點了點頭。
“你們的行為值得讚許。”他又看向大馬士革的主教和司鐸一他們猜到了塞薩爾的意思,卻不敢馬上答應下來。
無論是在哪座教堂內,教士的任何服務,從祈禱到做聖事,施捨衣服或者是錢幣,以及為受苦痛的人治疔,都是要收錢的(與施捨不衝突)。
當然,名義上是捐獻,但如果捐獻不到位的話,教士會特地來提醒你似乎不夠虔誠。
總有一些聰明的人能夠馬上領悟到他們的意思,無論是猶尤豫豫還是乾脆利索,只要他們掏出錢來,教士就會滿足他們的心願。
而塞薩爾現在的意思很明白,他希望他們也能夠建起一座醫院,而且是免費的,他們頓時愁眉苦臉起來。
大馬士革的新主教尤其難受,“但殿下,”他試探的問道,“您的收入會少掉很大一部分。”別以為教堂的收入世俗領主就不能分一杯羹了,尤其是在塞薩爾有意隔絕羅馬、君士坦丁堡與敘利亞之間的聯絡的時候一人們都說,這位新領主胃口大得驚人,連教會的錢都敢拿。
即便作為一個世俗領主,他是沒有權利阻止宗教稅的。但宗教稅可以落在羅馬教會的聖父的口袋裡,也可以落在敘利亞總督的口袋裡,他這樣說是不打算要這筆錢了嗎?
“這確實是一大筆錢。”塞薩爾說,他沒有直接取諦什一稅,太劇烈的改變對於那些信徒來說也是個麻煩,他們之前已經接受了幾十年,最少十幾年的洗腦式教育,教士告訴他們,如果不繳納什一稅的話,他們將來都要下地獄,驟然消失的重負只會讓他們恐慌,無所適從,或許將來他也不會取諦,但可能會轉向自願捐贈,而非強制。
到時候也可以說是敘利亞教會的運營費用。
但同樣的,既然在民眾的支援下,整座教會才得以存在下去。那麼教士們就不能如同以往一般,除了恫嚇和逼迫之外,不做任何事情,他知道並非每個教士都有著如達瑪拉,或者是那些苦修士般的本事,但至少在治疔外傷上面,他們有著豐富的經驗和足夠的累積,這就夠了。
民眾們其他的身體狀況,完全可以用充足的飲食和不再那麼繁重的勞作來緩解。
正統教會的司鐸正在考慮是否要拿出君士坦丁堡說話,這位還是正統教會的信徒呢,又是拜占庭帝國的專制君主,但想到現在君士坦丁堡錯綜複雜的局勢,他就明智的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這件事情便這樣定了下來,只是讓兩位基督徒的聖職人員有些氣惱的是,他們居然還被要求向撒拉遜人學習,畢竟他們之前並沒有開辦醫院的經驗。
但塞薩爾也承諾了,只要他們努力去做了。在醫院所需的一系列手續,錢財和土地方面,他都能夠放寬要求,甚至他可以捐贈出兩處地方來供他們建造醫院。
領主的態度已經擺在了這裡,兩人也無話可說,倒是走進來時憂心忡忡,走出去的時候如釋重負,甚至還有點歡喜雀躍的撒拉遜學者得了兩個很大的白眼,但那又如何呢?
塞薩爾知道那兩位只怕有些不太甘心,但這是他已經定下來的政策之一。
大馬士革之前幾乎可以說是十室九空,在他回來之前,雖然已經竭力填充了一部分,這裡的人口依然無法與原先相比啊,那麼,能夠吸引民眾的最好方式是什麼呢?
除了財富之外,就是健康與生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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